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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第1页）

所谓的&ldo;主上&rdo;不过还是怀中乳儿，哪里懂得高澄的意思。这分明就是给高洋和高远君出的题目。

&ldo;大兄。&rdo;高洋终于直起身子，抢在高远君之前，&ldo;弟弟出此下策代掌社稷实在是迫不得已。&rdo;他顿了顿，&ldo;太上皇帝行事不端，错乱得像是疯癫了，竟想趁大兄不在把大长公主赠于我。大长公主不从，太上皇帝逼她饮毒酒，我才不得不……&rdo;高洋不知道这事有没有告诉高澄。觉得他不可能不知道，可看他这样子又像是真的不知道。

反正元善见他不好立刻动手除掉，要是引得高澄大怒除了此人，也算是好事。

&ldo;大兄。&rdo;高远君对高洋这么说话极为不满，辩道，&ldo;太上皇帝已经退位居于内宫，必然不敢再生事……&rdo;

高澄捧起面前的酪浆饮了，这才慢条斯理地道，&ldo;这事。&rdo;他看一眼高洋，又看一眼高远君，&ldo;我知道。&rdo;

无多一句解释，说得轻描淡写，看不出他有一点在乎。

高洋怔住了，心里如同万马奔腾。殿内虽然安静，他心里已经嘈杂得很。

高远君倒稍感安慰。

这时惺帝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四肢乱动地踢腾，一边放声大嚎。

高澄向高洋笑道，&ldo;侯尼于，你既取其父而代之，就得有办法让其子无异议。不然……&rdo;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下去，然后站起身来。

&ldo;大兄去哪儿？&rdo;高洋也站起身。

高澄一身轻松地道，&ldo;听说太上皇帝闲居在仁寿殿，想必有遐饮茶闲聊吧？子进你只管去忙，不必管我。以后千钧重担都在你身上，望自保重。&rdo;说罢便向殿外走去。

高远君心里一激灵，盯着二兄。这&ldo;取而代之&rdo;几个字冷冷地砸进了她心里，像是在提醒她什么。她哪里还有心思管高澄去见元善见说什么。

&ldo;大兄。&rdo;高洋起身喝道。

高澄止步却未回头。他实在懒得听他再说什么。

&ldo;听说大长公主生的女儿，大兄甚是喜欢。&rdo;高洋试探着道。

高澄果然回过头来。

&ldo;我也甚是喜欢小郡主。&rdo;高洋这时候才露出一丝笑来。&ldo;爵位和官位是主上的封赏，大兄岂能说不要就不要？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小郡主想一想。&rdo;

天热得一丝风也没有，闷得人像是喘不过气来。崔季舒焦急地在玉阶下面徘徊，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就站在太阳下面一点遮挡都没有地被太阳直晒。

他心里又乱又兴奋。

无意中抬头忽然看到高澄正从长长的阶上走下来，如同从天降一般，他立刻心里一喜，迎上来上唤一声，&ldo;郎主！&rdo;

高澄从阴冷的大殿内出来，这时正觉得阳光遍洒全身，通体舒泰。

&ldo;何事啊？&rdo;高澄拉长了语调，急不慢地问。

崔季舒四顾无人，扯了高澄便走，一边低声道，&ldo;阿惠，有人想见你。&rdo;

&ldo;我谁都不想见。&rdo;高澄甩开崔季舒。

他已经被崔季舒扯到了太极殿后，月台之下正是阴蔽处，很凉爽。

崔季舒还没说话，冷不防突见一个人从月台侧面闪身出来唤了一声&ldo;高王。&rdo;

崔季舒还没什么，高澄被吓一跳。仔细一看，居然是高阳王元雍。在豫州时，就是元雍命人送信，告知他邺城的消息。

元雍一揖到底，&ldo;下官盼高王归来如望云霓。&rdo;

高澄不提送信的事，只故作惊奇正色道，&ldo;许久不见高阳王，想必是在家苦练舞技？难道如今是技艺有成，又想献舞不成？&rdo;

元雍直起身子，有些讪讪之色，略低头不好意思看高澄，口中却道，&ldo;高王舞技惊艳，下官甘拜下风，不敢再在高王面前献丑。&rdo;

&ldo;元思穆，别胡言乱语！&rdo;崔季舒先一个忍不浊斥道。

元雍这话明摆着是指高澄也曾给元善见献舞，难免让人觉得略有嘲讽。但元雍暗想起那天殿上扬袖吸腿的舞姿确实让人心驰神往。虽不敢再说什么，还是在心里由衷赞叹。

&ldo;思穆兄。&rdo;高澄这时面露微笑，放松下来，&ldo;从今往后，吾乃闲人。尔若要想亲近权势，只管去亲近大丞相。我已不是高王，你唤错人了。&rdo;高澄走近元雍，抚着他肩头，仿佛与他本来就是很亲近的挚友。这样子看得崔季舒都妒忌了。

&ldo;要是让高王知道你私下亲近于我，恐于汝不利。&rdo;高澄一副好心的样子提醒元雍。

&ldo;下官……下官胆子小……&rdo;元雍被高澄抚着肩头，不敢动一动，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崔季舒见这人如此懦弱，真是恨铁不成钢。他刚才还以为元雍愿为接应，以宗室的身份帮高澄做些事。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宗室愿和高澄亲近倒是好事。

高澄依然抚着他肩头，低下头来挨近他，低声笑道，&ldo;思穆兄真要是胆子小，就不会命人去豫州给我送信。&rdo;

元雍回头看一眼身后。转过月台就是殿前那空旷的空地。他战战兢兢地道，&ldo;下官怕死，只能亲近明公，以求保命。&rdo;

&ldo;大丞相不是也杀了济北王吗？你就不怕他杀你？&rdo;高澄也低声问道，一副专注于此问题的样子，盯着元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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