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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全是欺骗!昨天，你们在演戏，我也在演戏，你们没有真情，我更没有真意!明白了吗?臭男人!&rdo;

&ldo;不‐‐!不是演戏!我是真心实意的!&rdo;丹扬抓住了伊娜的衣角，痛苦地抽搐。

&ldo;丹扬!别理睬她，她是水性扬花的坏女人!&rdo;罗啸强扶着丹扬，怒目喷火，狠狠盯着伊娜。

&ldo;放开我，臭男人!&rdo;伊娜狠狠地拽扯衣角。

&ldo;啊‐‐&rdo;丹扬一声惨嚎，松开了手，伊娜痴痴的梦游症患者般的，飘离了丹扬身边。

这时，圣殿象沉入五万年前的虚空，静得渗人。修女们都注视着一张大型电视荧屏。荧屏上，罗啸强抱着丹扬，悲痛欲绝。

&ldo;丹扬!&rdo;罗啸强的叫声震得圣殿一派嗡嗡回响，&ldo;丹扬你醒醒!丹扬……&rdo;

丹扬的眼睛望着天空，他的眼光何等纯净，亿万年无尘埃涤荡的宇宙苍空方能媲其美。丹扬的神态何等圣洁，将修女们的心熨出温热的人情。

&ldo;大姐姐，&rdo;丹扬喘气如风，脸象月光下的百合花，素雅贞白。&ldo;你们知道一、一个小男子汉远离、地球、和亲人是多么地孤单和害怕……他是多么想要……无微不至地、关怀和爱护……你们把、把这些都慷慨地、给了他……谢谢、谢谢大姐姐们……还谢谢，派你们来的……嬷嬷……&rdo;

发自天使般男孩口中的，是一种无助的、率真的、和孱弱的声音，声音细若游丝，纯洁得能将一切铁石心肠溶化。

圣殿大厅仿佛堕入宇宙黑洞，不再有生命，不再有呼吸。

忽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抽泣，如晴空响雷。

&ldo;谁?!&rdo;嬷嬷严厉喝问。

抽泣声，骤然响成一片。

&ldo;老妖婆，快给我派医生来!丹扬要是死了，我要找你算帐!&rdo;罗啸强在挥拳怒吼。

在修女们的唏嘘声中，嬷嬷对施若秋说，&ldo;叫安安博士快去，尽量抢救。那小男人若死在修道院，麻烦事就多了。&rdo;

在安安博士的医务室，唐荷酣睡了一夜，觉得浑身充满活力。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的梦。

罗啸强带她爬上一颗小行星‐‐那星只有篮球场那么大，满是坑洼。罗啸强拽着她，爬呀，找呀，终于找到一个洞窟，黑洞洞的，怪吓人的，罗啸强钻进去了，向她伸出双臂，一下子把她搂进怀里。一股热气仿佛要把她烤化了。在洞口，罗啸强教她认识灿烂的星斗。

仿佛是梦的昭示，醒来后，唐荷便走出医务室，朝前面那幢小楼走去。什么教规教义什么清规戒律她全然不顾，她只想快快见到罗啸强，哪怕早一分钟也好。

安安博士一赶到，便发出责难声：&ldo;我早就说过，他颅内的血肿没有消失，不能受刺激，否则脑血管破裂溢血会有生命危险。&rdo;

安安博士还未打开急救包，丹扬的头已垂下了。罗啸强忙用手试他的脉搏。但脉息已去，静如古坟。罗啸强忙问：&ldo;安安医生，怎么办?&rdo;

&ldo;他已经死了，没法抢救了。&rdo;安安耸耸肩。

罗啸强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傻了。

&ldo;请放心，我太空修道院有非常人道的安排。我一定按程序做好死者的善后工作。&rdo;安安说着，用雪白的被单盖住丹扬全身。

罗啸强冲着天花板，挥动着双拳，象一头怒狮，疯狂大喊：&ldo;老妖婆，是你杀死了他，我要找你算帐!&rdo;

罗啸强捏着激光抢，踢开房门，一路乱射。哧一声，&ldo;黑蔷薇修道院&rdo;的金属牌化成了水；再射，把刻着教义教规的石碑击成齑粉。

他想朝里冲，被定向磁墙狠狠地一弹，摔倒在地。再冲，再摔倒；直摔得口鼻流血。

这时，唐荷突然走来：&ldo;哎，别乱撞!&rdo;

哦，美丽的唐荷，凌波仙子般轻轻飘过定向磁墙，一把拉住罗啸强的手，说：&ldo;磁墙有识别装置，认得我，认不得你。我一招手，它会在很窄的通道开启2秒钟。我们一块儿过去。&rdo;

就象唐荷梦中那样，罗啸强挽着唐荷朝前走，那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比顽固的墙一下子裂开了一条大缝。

十七

失魂落魄的伊娜，回到圣殿便跪在嬷嬷膝下。

&ldo;丹扬死了?&rdo;她喃喃发问，眼神迷朦。

&ldo;那是命。&rdo;嬷嬷回答。

&ldo;是我杀死了他?&rdo;伊娜痴痴地问嬷嬷。

&ldo;不是，孩子，是邪恶的情感杀死了他。&rdo;

&ldo;不!&rdo;伊娜一声歇嘶底里尖叫，象把大厅猛然抛进火药库，&ldo;我是凶手，我们都是‐‐凶手!&rdo;

修女们有人哭泣，有人斥责，乱成一团。

嬷嬷眼前飘来几点金星，痛楚又在某个部位蠢动了一下。但嬷嬷不会退出阵地，她是经历过无数战役的三军统帅。

&ldo;伊娜，&rdo;嬷嬷镇定地抚着伊娜的头，&ldo;面对神圣的黑蔷薇，忏悔吧!&rdo;

黑蔷薇活了。在中心控制室，施若秋已令电脑将l装置极限使用。黑蔷薇表面电花乱闪，银蛇游走，一股股强大的l粒子束射向伊娜。圣殿又恢复了平静。

伊娜高度旋转的意识之轮，脱疆野马般带出了往昔的生活，岁月如锈蚀的铜版画，不再还她清晰的过去。可是潜藏的情愫却在，尽管没了具体的年月地点，但情感和理智抽象于众物之上，如一杆旗，从历史的山峰上猎猎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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