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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秦智勇：&ldo;您看见冬梅了吗？&rdo;

五大爷摇摇头，哭泣着：&ldo;都死了……老天爷啊！我们造了什么孽啊，要遭此横祸……&rdo;五大爷突然抓住秦智勇的胳膊，用尽最后力气，&ldo;小子，你要还是个爷们，就拿起枪跟鬼子干！要给你爹娘给咱全村人报仇啊‐‐&rdo;

五大爷说完，圆睁着眼睛，气绝身亡。

秦智勇轻轻把五大爷放到地上，帮他合上眼睛。

秦智勇抬起头，眼冒怒火，他发疯一般跑向村外的河边，河里漂满了村民的尸体。

秦智勇捡起自己丢掉的那支步枪，仰望星空，大声吼着：&ldo;爹！娘！冬梅！老少爷们！我秦智勇不会让你们白死的！&rdo;

黑田和小岛坐在军营附近的河边，看着河里漂浮着的中国老百姓的尸体。

小岛有些沮丧：&ldo;……战友们一定都在笑话我，东正哥，也许我不适合在军队里……&rdo;

黑田：&ldo;军队就是这样，过于懦弱和善良就会被人看不起。&rdo;

小岛：&ldo;一定要杀死那些平民吗？&rdo;

黑田：&ldo;既然岩井队长下了命令，当然要执行，这就是军队。&rdo;

小岛：&ldo;下了命令就一定要执行吗？如果这个命令是错误的呢？&rdo;

黑田有些生气：&ldo;《军人敕谕》里的话都忘了吗？&lso;长官的命令就是天皇的命令&rso;。你说这种话要被砍头的，跟我说说就算了，不要再对别人讲！&rdo;

小岛：&ldo;可是‐‐&rdo;

黑田：&ldo;还有队长的话你也忘了吗？&lso;支那是个未开化的野蛮民族，日本作为亚洲文明的先驱者，有责任帮助支那走向文明，杀人这些事不过是为实现文明所付出的代价&rso;&rdo;。

小岛看了一眼黑田手腕上戴的两块手表，嗫嚅地：&ldo;可是，杀人、放火、抢东西这些事我没勇气去做……&rdo;

黑田欣赏着自己手腕上的两块手表，不以为然地笑笑：&ldo;抢东西这种事不算什么，别忘了，桃太郎征服鬼岛凯旋而归时，也是满载着金银珠宝啊！哈哈哈！至于杀人吗，那是你还没习惯。&rdo;黑田突然变得兴奋起来，&ldo;其实，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会有些害怕，杀第二个的时候就会好一点儿，杀到第三个的时候，就不会在乎了，甚至还会感到兴奋、刺激。你没有这种感觉吗？&rdo;

小岛摇摇头：&ldo;东正哥，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rdo;

黑田十分感慨：&ldo;是啊！人总是要变的。我喜欢军队。&rdo;

小岛惨然一笑：&ldo;可能我永远也不会习惯的，也许死在战场上，就解脱了。&rdo;

黑田抓住小岛的衣领，骂道：&ldo;混蛋！不许有这种想法。出国前，我答应过伯母，一定把你带回日本，你要是出了事，我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她老人家！&rdo;黑田放开小岛，眼中闪着泪光，&ldo;如果不是伯母，我这个穷孤儿早就饿死了……&rdo;

小岛：&ldo;东正哥怎么老是这么说……&rdo;

黑田擦了擦眼泪，笑了笑：&ldo;好吧，以后杀人的事还是让东正哥来做吧。&rdo;

小岛：&ldo;也许我适合去辎重部队。&rdo;

黑田不屑地：&ldo;当个后勤兵有什么出息，再说你去别的部队，我怎么保护你？&rdo;

小岛：&ldo;东正哥总是这样护着我，别人会不满的。&rdo;

黑田满不在乎地：&ldo;谁敢！咱们中队，除了队长岩井大人，我谁都不怕！&rdo;

小岛若有所思地看着河里漂浮的尸体，不无疑虑地：&ldo;可是，杀的人越多，反抗不也是更强烈吗？&rdo;

黑田哈哈大笑：&ldo;反抗又能怎样？帝国一个大队就能打垮支那军一个师！别忘了，大日本可是神国啊！&rdo;

天还没亮，自卫队已经整装待发。

栓子和冬梅躺在床上，还在睡着。

窗外传来卢保长的声音：&ldo;栓子！要出发了！差不多行了，就差你了。&rdo;

栓子猛地从床上坐起，冲窗外喊着：&ldo;就来！&rdo;

栓子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冬梅也醒了。

栓子看着冬梅，有些犹疑：&ldo;冬梅，要不‐‐我跟保长说说，晚走两天？&rdo;

冬梅帮他扣好衣扣：&ldo;去吧，我等你回来。&rdo;

栓子下了床：&ldo;真想跟你过几天安生日子啊。&rdo;

冬梅也下了床，把靠在床头的枪拿在手里，一脸凝重地：&ldo;栓子，不把鬼子打跑，咱们哪有安生日子过啊。&rdo;

栓子点点头：&ldo;等我回来！&rdo;

冬梅点点头：&ldo;嗯。&rdo;

栓子接过冬梅递来的枪，头也不回地出了屋门。

&ldo;抗日自卫队&rdo;的队员已经站成一排，四、五十名队员手里拿着各种兵器，有鸟铳、汉阳造、猎枪、大刀、长矛。

栓子拿着枪跑进队伍，站在队伍前面的卢保长看见栓子入了列，向队员们大喊一声：&ldo;出发！&rdo;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默默地目送他们。

长山娘、长山和媳妇、冬梅也站在院门前，看着队伍，迎着朝霞，渐渐远去……

小白正在医院外的院子里晾晒绷带，晾完绷带又拿起一把斧头，开始劈柴。突然她感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抬头一看，是秦智勇拿着一束野花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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