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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黑田捂着受伤的肩膀，翻过中山的尸体，喊着：&ldo;中山！中山！&rdo;

黑田像疯了一样爬起来，一手捂着流血的伤口，一手举着枪，四处乱闯，大声嚎叫着：&ldo;那个小崽子呢？还有个小崽子！在哪？我要杀了他！一个都不留！&rdo;

此时，小岛正抱着小男孩伏在茅屋后的草丛中，小孩的嘴被小岛的手紧紧地捂着，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悲伤。

岩井拦住黑田，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骂道：&ldo;这是什么时候，你就不能收敛些吗！马上集合队伍！&rdo;

黑田立正：&ldo;是！&rdo;

草丛里，小岛的手紧紧地捂着小男孩的嘴，附近传来一个日本兵的喊声：&ldo;小岛！小岛！谁看见小岛了？&rdo;

又一个日本兵的声音：&ldo;小岛的枪在这儿，人不见了。&rdo;

紧接着又传来黑田的喊声：&ldo;小岛！小岛！&rdo;

小岛抱起小男孩，发疯一般向密林深处跑去，身后传来更多的呼喊声：&ldo;小岛！小岛‐‐&rdo;

黎明的霞光照射进山洞里，董团长的遗体上覆盖着枯树枝，秦智勇和战友们立正站在遗体前边。

秦智勇举手敬礼，口中喊道：&ldo;敬礼！&rdo;

战友们齐刷刷地举手敬礼，秦智勇：&ldo;礼毕！&rdo;

一行人告别了董团长，走出山洞，继续上路。

不知不觉，走到中午，疲惫不堪的老曹对走在前边的黄信田发着牢骚：&ldo;老黄，你带的路对不对啊，咋越走越难走啊！&rdo;

黄信田自信满满地说：&ldo;放心吧老曹，这山上的一草一木，我太熟悉了，我从小就跟着爷爷赶山，从没迷过路。赶山懂吗？就是打猎，我们土家人赶山的时候，是有规矩的，不能滥杀生灵，冬天不打怀胎兽，春季不打孵窝鸟‐‐&rdo;

老杨和老曹都捂起了耳朵，老曹近似哀求地：&ldo;老黄，哥求求你了，别说了！&rdo;

老杨起着哄：&ldo;不能杀啊，万物有灵啊！&rdo;

老曹大笑起来，黄信田回头狠狠瞪了他俩一眼。

秦智勇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老杨看着秦智勇凝重沧桑的面孔，突然&ldo;嘿嘿&rdo;笑了两声。

秦智勇诧异地问：&ldo;你笑啥啊？&rdo;

老杨笑着说：&ldo;排长，我想起你刚当兵那会儿的样子，这才几个月啊，你的变化真大啊！&rdo;

秦智勇凄然一笑：&ldo;还不满五个月啊。&rdo;

秦智勇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走着走着，他突然摘下军帽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大家都慌了。

周广仁带着哭腔：&ldo;排长，你这是咋啦？&rdo;

老杨也有些动情：&ldo;排长啊，你现在是我们的主心骨啊，你要这样，我们该咋办啊？&rdo;

老杨说着也哭了起来。

秦智勇不再哭了，他用军帽擦了擦脸上的泪水：&ldo;没事，突然想起了冯连长、孙参谋、董团长他们，还有死去的那些弟兄，都没埋啊……&rdo;

一行人又默然无语地上路了。

秦智勇边走边看着周围的环境，对黄信田疑惑地说：&ldo;老黄，这个地方好像来过啊。&rdo;

突然周广仁指着远处半山坡上的茅草屋，喊道：&ldo;排长你看，那个茅屋好像见过。&rdo;

大家都停下脚步，向茅屋望去。

老曹：&ldo;对啊，就是那个茅屋，我们进去过。&rdo;

老杨：&ldo;是啊，这不又绕回来了吗？老黄，你咋带的路？你们土家人赶山的规矩都是绕着圈走吗？&rdo;

黄信田也满脸疑惑。秦智勇：&ldo;上去看看就知道了。&rdo;

黄信田蹬了老杨一眼，向茅屋走去，其他人也跟在后边向茅屋走去。

走在前边的黄信田突然放慢了脚步，一副凄惨的景象出现在他的眼前……

茅屋外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血肉模糊的尸体，衣服被撕烂裸露着身体的苗族女人，眼睛依旧睁着，看着天空。

黄信田一动不动地呆立在那里。

老杨和老曹有说有笑地走过来。老杨故作认真地说着：&ldo;土家人规矩多啊！&rdo;

老曹笑着：&ldo;行了，你就别气老黄了。&rdo;

看到呆立在那里的黄信田，老杨诧异地问：&ldo;咋不进去啊？&rdo;

黄信田直勾勾地看着前边，大家顺着黄信田的视线看去，也都惊呆了。在苗族女人的尸体旁，黄信田捡起一顶日军军帽，他的眼里喷出怒火。

周广仁拔了些野草盖在女人裸露的尸体上。

黄信田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想起：&ldo;孩子呢，还有个孩子……&rdo;

黄信田扔掉日军军帽，在茅屋内外跑进跑出，四处寻找着，其他人也屋里屋外地找着。

老杨把日军军帽一脚踢出很远，骂道：&ldo;这帮畜生！落老子手里，活剥了他们！&rdo;

黄信田从茅屋里出来，向四下张望着，咬牙切齿地骂道：&ldo;连畜生都不如！&rdo;

老杨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ldo;就算不如畜生，可也有灵魂啊，也得‐‐&rdo;

老杨突然发现黄信田正对他怒目而视，忙把后边的话咽了下去，黄信田一步一步地向老杨逼近，老杨向后退了几步，心虚地说：&ldo;黄信田，你‐‐你想干啥？有气去找鬼子去，别冲我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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