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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阿斗不答，道：&ldo;曹操吩咐你来做什么？&rdo;

貂蝉答道：&ldo;他让我来还人情，我曾求他一事，他办到了。&rdo;

阿斗吸了口气，貂蝉转过身，纤指中捏着一张锦笺。

&ldo;曹孟德之情我已偿清，再过几日，便要远走高飞，从此不问红尘中事。你携此笺到荆州城十里外，那处有一坡，坡下有一荆家村，寻村口最大那棵梧桐树，树下房中有我家奴，把信交予他，带他去助关云长罢了。&rdo;

阿斗将信将疑，接过信笺，观貂蝉颜色，却不似说谎，料想对方要施魅术制住自己不是难事，本无须用话来蒙。遂抱拳沉声道：&ldo;你……你好自为之。&rdo;

转身离去时，却听貂蝉极轻声地叹了口气，阿斗立在当地，转头问道：&ldo;你对吕布使过魅术？&rdo;

貂蝉笑了笑，道：&ldo;自然，否则你以为，以一个女子之言，能令男人……&rdo;

阿斗不待貂蝉说完，又道：&ldo;对我二叔呢？&rdo;

貂蝉这次则摇了摇头，道：&ldo;没有。&rdo;

阿斗忽起同情之心，道：&ldo;你过得不快活。&rdo;

貂蝉一笑置之，转身入了房，轻声道：&ldo;你不过是个小孩，又知道什么是快活，什么是不快活了……&rdo;

阿斗把锦笺揣入怀中，出花园后又踢了踢那昏迷的侍卫一脚，见他哼了一声，忙蹑手蹑脚地逃了。

转过长廊，记起自己仍是作女人装扮，须得找个地方洗去脂粉，遂快步朝荆州府自己曾经住的房间走去，忽见长廊末端有一男子，当即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捂住了嘴。

只见男子长身而立，抬头看着长天秋色，少顷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阿斗几乎便要失声叫出&ldo;师父&rdo;二字。

赵云来了江陵城的荆州府？关羽要出兵，让他镇守江陵？！

阿斗忙轻步上前，凑到窗格外，捅破窗纸朝房内望去。

城内过下元节，四处俱是香火烟气，赵云睹景思人，喝了几杯酒，脸上微有醉意，坐在阿斗平素睡的塌上，忍不住伸手去弄悬在帐角的小布虎。

阿斗听姜维提过，那是甘夫人在许多年前，亲手为自己缝的，甘夫人死后，幼年阿斗整日大哭，抱着那布老虎，并顷刻不离手。两少年后来又做了顶小草帽，扣在布老虎脑袋上。

赵云手指勾了勾布虎下颚，看着它用纽扣镶的呆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不知在想何事，旋即拍了拍枕头躺下，双手枕于脑后，长腿屈曲，另一腿架在床沿，闭上双眼。

阿斗忽觉心酸，忍不住叹了口气。

赵云不睁眼，温言道：

&ldo;是谁？进来罢。&rdo;

第10章荆村哑侍

睁眼时，赵云眸中满是迷离神色，一手扶着榻边，几次想坐起，有力的手臂竟是在发抖。

阿斗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内心天人交战，最终选择了沉默，走上前去。平日那个熟悉的，声音时而清朗，时而沉厚的武士不再，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赵云话中的震颤。

&ldo;倩儿。倩……&rdo;赵云喃喃道：&ldo;我为你守墓……我为你&rdo;他竟是呜咽起来，阿斗心头一揪，只听赵云语无伦次道：&ldo;你来了，你……我为你守墓，我不走，倩儿……&rdo;肩膀不停抽动，阿斗只看得又害怕，又难过。

他伸出手指，触到赵云的唇，后者又是微微一颤，阿斗便闭上双眼，侧过脸吻了上去。

阿斗的心跳得剧烈无比，赵云双唇比他的手指更冰凉，那是恐惧与陌生带来的局促感，阿斗达到了目的，却没有分毫愉悦，他吻着赵云，又吻了吻，唇间感觉到温热的眼泪，睁开双眼，与赵云对视那刻，见他眼神恢复清澈之色，他畏缩了，朝后退去。

&ldo;师父，是我……&rdo;阿斗吱嚅道，拉起赵云的手。

赵云的梦醒了。

阿斗臂上传来一股大力，把他直推出去，撞翻了圆桌，顿时房中书架倾塌，桌椅横垮，阿斗在一片碎瓷中手足并用地朝后蹬去。

&ldo;师父！我错了！对不起！&rdo;

&ldo;师父--！&rdo;阿斗求饶的大喊声中带了哭腔，&ldo;我错了！师父！我害怕！别这样！&rdo;

赵云两手握拳，不断喘着，站在阿斗身前，那一瞬间他给阿斗的唯一错觉便是，他会亲手杀了自己。

赵云的眼眶通红，手臂颤抖不休，不知过了多久，才伸手把阿斗拉起。旋即缓缓跪在他面前。

阿斗手中刺进一片碎瓷，赵云吸了一口气，捡出那块碎瓷，看着阿斗手掌，沙哑着声音缓缓道：&ldo;师父老了，经不起这玩笑，饶了师父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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