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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严俨很无力：&ldo;滚。&rdo;

宽叔和莉姐的一切，小伙计们看得分明，边排队边打毛衣的阿姨们也一一看在眼里。风言风语慢慢在周边传开，阿姨们当着宽叔的面从来都是三缄其口。宽叔不在时，却又神秘兮兮地拖住严俨的手打探：&ldo;严俨啊，对面那个、那个开饭馆的老板娘来得很勤哦？&rdo;

严俨傻笑着敷衍：&ldo;啊？还好啊，一般。&rdo;

目光炯炯有神的阿姨&ldo;啧啧&rdo;有声：&ldo;那个女的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吃素的，你们看她那双眼睛呀，带桃花的。被她那么一扫，哪个男的吃得消哦。&rdo;

&ldo;就是就是。本来看看宽叔夫妻挺恩爱的，谁知道哦，老板娘一走，就这样了。哎呀，男人就是靠不住啊。你一天不盯牢都不行。&rdo;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兴高采烈，忽然却又集体哑然失语。一个个正襟危坐，暗地里互使眼色。严俨循着她们的视线往外望，宽叔正和莉姐说说笑笑地并肩走进来。

殿堂里的镜子顿时成了相互交流的最佳工具，严俨从未想到，人类居然可以拥有如此丰富的面部表情，足以不说一字一句就能将一番长篇大论尽数表达。

对于周遭的诡异，身处中心的两人竟毫无所觉，亲密地坐在高高的柜台后窃窃私语。赵姐朝张阿姨努了努嘴。一众心知肚明的人尽皆掩嘴笑得微妙。

严俨忽然觉得有些难受，放下吹风机，走到了那个看似无人察觉实则众人环伺的角落：&ldo;叔，有客人等着做头。&rdo;

被惊扰到的两人脸上俱都写着讶异，严俨绷着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ldo;叔，李阿姨等了很久了。&rdo;

低咳一声，宽叔讪讪地站起身，脸上几分尴尬：&ldo;哦，哦。我这就来。&rdo;

风言风语还是被风吹到了老家。不知是谁嚼的舌根，或是近来宽叔的电话问候越来越少，亦或者是女人天性的敏感直觉。很快，严俨就接到了老板娘打来的电话：&ldo;你叔还好吧？店里生意怎么样？&rdo;

严俨站在店堂里，看着埋首为客人服务的宽叔不知该如何作答。

老板娘察觉了：&ldo;还在店里？&rdo;

&ldo;嗯，陪宽叔看店。&rdo;严俨轻声点头。

&ldo;没事，我就问问。他挺好的吧？从前天天晚上打电话，这几天忽然不打了，我怕他出事。&rdo;

严俨闪身躲进了空无一人的里间：&ldo;挺……挺好的。没什么事。婶，你呢？&rdo;

那头的音调很稳，老板娘私下里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闲散语调：&ldo;挺好的，今天去做了检查，肚子里的小朋友也很好。他挺好动的，医生说，他没事就喜欢在里头绕脐带玩儿。&rdo;

&ldo;哦。是吗？&rdo;严俨却觉得自己无比紧张，嗓子冒烟手心出汗，拿着块抹布把盥洗盆擦过来又擦过去。

老板娘在那头说：&ldo;严俨，你别紧张。我是你婶子，哪有婶子欺负侄子的？我不问你别的，你别害怕。&rdo;

严俨颤着声说：&ldo;我不害怕。&rdo;这时候他才发现起魏迟的长处来，那家伙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手机那头静了一会儿，老板娘问得很小心：&ldo;听说咱们店对门开了个饭馆？&rdo;

&ldo;呃……嗯。&rdo;严俨拿着抹布的手停了。

老板娘&ldo;哦&rdo;了一声：&ldo;是个女老板？&rdo;

&ldo;……&rdo;严俨回身看，宽叔在店堂里忙碌。这是他和老板娘一手创立起来的事业。宽叔常说，这店就如同是他亲手接生亲手带大的孩子。

&ldo;那个女老板挺照顾我们生意的吧？&rdo;

严俨稳了稳神：&ldo;一般，就是……就是个来得比较多的熟客。&rdo;

手机那头的语调始终很平稳，老板娘主动换了话题，她问蹄膀和蹄膀女友的近况，问阿三阿四的手艺学得怎样了，问黄毛阿绿是不是勤奋听话……严俨心不在焉地答，她在那边心不在焉地听。

最后，老板娘问起：&ldo;隔壁的小魏还来玩吗？他到哪儿就一路笑到哪儿。&rdo;

严俨终于缓了一口气，语调无比肯定：&ldo;嗯，他常来。&rdo;几乎天天来，来得比莉姐还勤快。

走出里间的时候，客人们都走了，宽叔一个人拿着扫帚弯腰扫地，下巴上青青地长了一圈胡渣。看见严俨现身，他便随口问道：&ldo;什么事？躲在里面这么久？&rdo;

严俨说：&ldo;接了个电话。&rdo;

&ldo;谁呀。&rdo;

&ldo;是婶子。&rdo;严俨把被握得发烫的手机直直地递给宽叔，&ldo;她问你为什么这几天没给她打电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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