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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或者我见到了她，应该追求她。

黎太太第二天给我来了电话。

&ot;住得还好吗？&ot;

&ot;很好，谢谢。&ot;

&ot;啊，我替你查过了，他们家咸字辈没有叫玫瑰的孩子，他们英文名字多是h字带头的，住在你那里，一个男孩叫汉斯，另外一个叫嚣伯，另一个女孩子叫咸娜，没有玫瑰，我翻过地址簿。&ot;

&ot;咸娜是读书的？&ot;

&ot;是，念法律，与她俩哥哥不对，早就搬走了，她搬走以后，另外一个叫堪富利的男孩子搬了进去，所以后来三个男孩子住在那里。&ot;

&ot;咸娜，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子？&ot;我还不死心。

&ot;她，相当古板，成绩不错，所以跟这一班家伙合不来，她跟她哥哥汉斯吵得厉害，见了面不瞅不睬，这就是相见好同住难了。汉斯很漂亮，我对他有印象，他一板高大，又爱穿毛皮大衣……很有型。&ot;

&ot;没有其他的女孩子？&ot;

&ot;咦，家明，你真问得奇怪，为什么专门打听黎家的女孩子？告诉你，黎家的女孩子长得一点儿也不好，男孩子倒很帅。&ot;

&ot;我假期寂寞。&ot;我开玩笑。

&ot;来我家打麻将。&ot;黎太太故意气我。

&ot;免了。&ot;

&ot;你要来便来，千万别客气，客气了自己吃亏，离家十万八千哩的，放假闷在屋子里，当心闷出病来。&ot;

&ot;他们这一家人，假期后真不回这间屋子来？&ot;

&ot;不清楚，也许不会回来了。&ot;她说。

&ot;请为我做一件事。&ot;

&ot;什么事？&ot;

&ot;这个叫玫瑰的女孩子，你帮我打听一下。&ot;

&ot;玫瑰？好，我记着。&ot;

&ot;谢谢。&ot;

我觉得他们两夫妇根本不跟亲戚来往，怎么会知道有玫瑰没玫瑰？

我觉得是一定有的。

晚上我自己做了饭吃，就听音乐。

忽然间想起玫瑰的录音带，就取出来听。

这女孩子听音乐跟看书差不多，混杂之极，有好几卷是时代曲，我倒不讨厌时代曲，照单全收，听了一下午的&ot;我早已知道你没良心，偏又爱上你，为何始终相信你，深深沉醉不怪你。&ot;有人说时代曲低级，其实人生根本很低级，时代曲跟词一样，只有一个题目，怨得很。

我几乎听完了所有的录音带，忽然之间音乐停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ot;为了说几句话，我要把这些好听的歌洗掉……&ot;我吓得跳了起来，一下子关掉了录音机。

这是谁？

不管是谁，大概是一时兴致所至，录了几句话，说些什么，我不便听。

我忍不住的想：是谁呢？不会是玫瑰吧？

一想到玫瑰，顿时把所有的道德观念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按下了录音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说了下去：

&ot;我是这么寂寞。每天我走路上学，步行半小时，到了课室，把笔记拿出来，抄下新的，合上活页簿，又到另一间课室。天啊，日日如此。我是这么寂寞。周末在家，坐在书桌之前，不晓得做什么才好，肚子饿了也不高兴做饭吃，傻傻的还是坐着，一晃眼过了十八个月……&ot;

我又关了录音机。

我震惊着。这一定是玫瑰，那种天生微微低沉，毫不做作的声音，一定是玫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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