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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兵团的同志还要多久才能突破伪军的防线?”我看着桌面上的地图问道。
“不知道!”刘顺义摇了摇头,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据师部发来的电报说,伪军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我军包围,所以拼死一战。此时正在北面组织起两道防线,占据着有利地形阻止我二十兵团的同志前进,使二十兵团的同志进展十分缓慢!”
“嗯!”我点了点头。伪军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这也就是古人所说的围城不能闷围的原因,一旦四面都围得死死的让敌人无法逃跑,那么他们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肯定会上心一心齐心抗敌。就像现在的伪军一样,四个师能够顶得住志愿军十个师的进攻,也不能不说是发挥超常的战斗力了。
这也不能说二十兵团的志愿军战斗力不强,事实是,在现代化战争中早就证明战争并不是人多就能取胜的。只要占据了有利地形,一个营甚至一个连能挡得住一个师的前进脚步那都是常有的事。志愿军能做到这一点,同样联合***也能做到这一点。
志愿军经典的战役就是铁原阻击战和上甘岭战役,都是以弱势兵力挡住联合***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兵力前进。联合国的经典战役,就比如说第五次战役时英军的格罗斯特营拖住了我军一个军三天……
这种现像在冷兵器时代也许很难理解,但是在现代战争中却屡见不鲜。就比如说我军现在驻守的华川路口,如果对方没有飞机、大炮、坦克的配合,只需要两挺机枪和足够的子弹,纵使敌人有千军万马过来那也是送死!
所以这场战如果是让我指挥的话,也许我会选择放开一个缺口让伪军逃跑一部份人。伪军的通讯设备那么发达,一旦有人逃走的话很快就会通知其它伪军。一旦在北面与二十兵团作战的伪军得知这个消息的话,他们的战斗意志很快就会松懈。有机会逃跑谁又会不愿意逃?有生路谁又不会不愿意活着?
于是那个缺口就会像一只憋足了气的皮球突然出现一个破洞一样,让整支伪军部队都泄了气。
只可惜的是,我并不是这场战役的总指挥。我也不敢私自在这包围圈上开一个口子,这么做一是会让我上军事法庭,二是因为开了个口子后,我也没有把握能把及时把这个口子给堵上。伪军的装备可要比我们先进好多代啊……
那么闷围就闷围吧!反正难打的是二十兵团的战士,对于我们来说,只是占着山头开枪,585.2高地上有那么多的碉堡工事,伪军想要攻下我们就得拿命来换!
“团长!”在坑道口站岗的张明学走进来有些慌张的向我报告道:“团长,看起来雨快要停了……”
“什么?”听着我不由一愣,三两步就走到坑道口掀开黑布往外一看,可不是?雨水已经越来越小了,天色也渐亮了一些,似乎还有些放晴的迹像。
“他娘滴!”李伟强骂了一声:“眼看就要天黑了,它还停雨!”
“团长!”李平和有些无奈的说道:“就算是雨季,也会有停雨的时候啊!”
我皱着眉头不说话,转身又走回到了桌前的地图上。
停雨对于志愿军来说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我们都知道美军飞机有两怕,一怕下雨二怕天黑。
天黑还算好,美国佬一些飞行水平高的飞行员,还是可以依靠雷达在黑夜里飞行的,而且他们现在还有许多装备了夜视仪的夜航机,比如说“黑寡妇”。但是在雷雨天气里,就算水平再高的飞行员也不敢轻易尝试。原因有很多,比如说跑道视程达不到最低值、跑道积水超过3mm、有强烈的低空风切变,甚至还有雷击暴流等等……这些都会成为雷雨天气里的飞机杀手,如果美军飞机强行起飞的话,他们光应付这些恶劣的天气环境就差不多了。
可是现在……
“让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我闷声下令道。
“是!”刘顺义应了声,抓起电话就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团长的意思是……”李平和迟疑着问道:“伪军会把我们做为进攻主方向?”
“这是肯定的!”我回答道:“刚才我们那一炸,只要是个明白人就会放弃架设浮桥这个想法!”
“这点我同意!”李平和点了点头道:“就算伪军还是搞不明白我们是用什么方法炸浮桥的,也会知道我们能炸第一次,就必然能炸第二次。但是……团长为什么那么肯定伪军会进攻我们驻守的585.2高地呢?还有539团驻守的金城川大桥不是?”
“金城川大桥过于冒险!”我应道:“伪军也不是傻瓜,也知道我们不会把金城川大桥完好的交到他们手里,就算他们打下了539团驻守的551.6高地,只要539团还有一个人拉燃导火索,伪军得到的也是一座被炸得稀烂的大桥!”
这一点是很明显的,除非伪军能做到用特种部队突袭539团守桥的部队先一部控制大桥,否则的话都将会是这个结果。也正因为这样,所以防守金城川大桥这个任务看似重要,但其实却是一个即安全又轻松的活。
“话虽是这么说……”李平和接着说道:“但我们所驻守的585.2高地也很险要不是……”
“很快就不是了!”我平静的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美军的飞机很快就会以585.2高地正斜面上的碉堡工事为目标进行轰炸!我军驻守的华川公路,现在可以说是伪军逃跑的唯一生路!”
“唔!”听了我的分析,李平和不由赞成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战士们都还在碉堡里,要不要……”
我是知道李平和的意思的,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美军飞机会轰炸碉堡,那还能让战士们在碉堡里挨炸么?碉堡可不是坑道,坑道从表面上的看一点都看不出什么,在高速飞行的飞机上就更是很难找到,而且坑道还有深度,往往坑道口被炸了里面的人还能生存。可是这碉堡……航空炸弹的威力可不是炮弹能比的,只要被炸中了基本上就没有存活的可能!
这些道理我也明白,但我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如果都撤下来的话那阵地谁来守?而且我们也没有更多的空间容纳撤下来的战士!
“给碉堡里的同志分配几台步话机!”这就是我最后的决定,因为美军飞机的轰炸很我可能炸断所有连向前线部队的电话线。
“是!”李平和应了声,也明白这是无奈之举,敬了个礼后就吩咐通讯员把步话机送了上去。
正像我所预料的那样,十几分钟后,美军飞机的啸声就在空中响了起来。紧接着伪军炮兵也朝我们高地发射来大批大批的炮弹,霎时整个高地都在颤抖,到处都是排山倒海似的炮弹爆炸声,到处都是爆炸所产生的硝烟和火光,还有疾风暴雨般的枪弹尖叫声,令人胆颤的坦克隆隆声……
整个伪军似乎都动了起来,北面的、南面的……甚至是东面、西面都有,我感觉自己所在的585.2高地就像是一个坚硬的贝壳,而四周围着的伪军就像是想拿这贝壳下嘴的老鼠,用它的牙齿不断的在我们身上咬着、啃着,四处寻找着可以入口的地方。
我在坑道里被震得东摇四晃,本想扶着木桌,但很快木桌就在我面前被震得裂成两半,本想靠到坑道壁上,但坑道壁上的原木也跟着一根根的倒下来。墙上的煤油灯很快也倒了下来,煤油洒了一地到处燃烧起来,但很快就被坑道顶上掉下的土石给扑灭,四周霎时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扑倒在地,他压得我那么紧,以至于我喘气都有些困难,就更不用说翻身起来了,于是只得叭在地上静静地等着。心里只想着,反正现在到哪都是一样,整座山都是炮弹都是飞机,整个高地都陷入伪军和美军的无差别轰炸之中,还不如就趴在原地听天由命……
也不知过了多久,轰炸声才渐渐缓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枪声和坦克马达的隆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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