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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的必要代价（第1页）

地下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边缘处隐约可见的细微缝隙表明这是一道入口。鲁鲁修将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感受到下方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他侧头看向卡莲，红发少女点了点头，双手握拳摆出战斗姿态。

“没守卫，不意味着安全。”鲁鲁修低声道，手指在门侧摸索着。他的Geass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生物识别锁。

令人惊讶的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仿佛一直在等待他们的到来。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军事基地。

宽阔空间被柔和的蓝光照亮，数十个透明圆柱体整齐排列，每个容器中都悬浮着一个人形。管道像银色藤蔓般从天花板垂落，连接在每个容器的顶部。空气中有一种奇特的气味，消毒水中混合着某种甜腻的、几乎像是腐烂水果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

卡莲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中显得微弱。

鲁鲁修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已经被房间中央的控制台吸引。屏幕上流动的数据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与Geass有关的研究。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控制台前的那个人影吸引。

绿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乎触及地面。cc正跪坐在控制台前，手指轻触屏幕，翻阅着数据。

她穿着那件白色拘束服，在蓝光下仿佛幽灵。

“c.c.？”鲁鲁修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魔女没有转身，她的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们不该找到这个地方。”

鲁鲁修大步向前，顾不上礼节一把抓住c.c.的肩膀将她转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容器里的是什么？”

c.c.的金色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闪烁，她罕见地流露出犹豫的神色。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查尔斯的研究所。他试图破解codE力量的最终奥秘。”

卡莲走近最近的一个容器，倒吸一口冷气。容器中悬浮着的是一位年轻女子，额头上有一个清晰的Geass印记，但双眼空洞无神，仿佛人偶。

“这些是...Geass能力者？”卡莲的声音颤抖。

“曾经是。”c.c.走向另一个容器，里面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查尔斯试图将codE力量从载体中剥离，转化为可控的能量。这些人是他失败的实验品。”

鲁鲁修的脸色变得苍白：“失败的结果就是变成活死人？”

c.c.无表情地点头：“更糟的是最后时刻他取得了突破。通过结合教团的科技和V.V.的codE，成功影响了c的世界和阿卡夏本身。”

控制台的主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个复杂的结构图。鲁鲁修立刻认出那是c的世界——人类意识集合体的可视化呈现。但原本流动的能量网络中被植入了无数黑色的节点，像病毒一样附着在每一个连接点上。

“销鲁鲁和VV在试图控制时间管理者？”卡莲难以置信地问，“将神傀儡化？这太疯狂了！”

cc的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对你父亲来说，这再合理不过。如果时间管理者控制着所有生命的意识流，那么控制时间管理者就意味着...”

“意味着控制全人类的意识。”

鲁鲁修接完她的话，声音低沉。

卡莲猛地摇头，红色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摆动：“销鲁鲁和玛丽安娜...这对夫妻到底在想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c.c.凝视着容器中那些失去灵魂的能力者，许久才轻声回答：

“他们只是希望所有人都对他们坦诚相待。”

这句话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显得如此荒诞而超现实。

卡莲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抱歉，你说什么？”

“查尔斯和玛丽安娜，”c.c.重复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他们只想创造没有人会说谎的世界。”

一阵漫长的沉默。卡莲的表情从困惑变为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几乎想笑的荒诞感。

“就为这个？”

她的声音陡然升高，“就为了这种理由，他们做了这一切？Geass教团、这些实验、试图控制神？只是因为希望每个人都能坦诚相待？”

c.c.面无表情地点头：“对查尔斯而言，谎言是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罪。他童年生活在宫廷的谎言中，亲眼目睹母亲因谎言而丧命。玛丽安娜也有类似的经历。所以他们梦想着一个没有谎言的世界。”

鲁鲁修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笑声中没有任何愉悦：“多么讽刺。为了消灭谎言，他们自己编织了最大的谎言。”

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数据流在屏幕上闪烁，显示出这个设施的另一重功能——它不仅是个实验室，还是个发射塔，旨在将某种信号增强后发送到c的世界。

“数据显示，他们不仅想要控制时间管理者，还想要重新编写人类意识的底层代码，强迫所有人都只能说真话。消除欺骗、隐瞒和隐私。”

卡莲仍然无法理解地摇头：“但这太...荒谬了！没有谎言的世界？那意味着没有礼貌性的称赞，没有善意的欺骗，没有秘密和隐私！这根本不是人类的生存方式！”

“正是如此。”

c.c.轻声说，“查尔斯不明白或者说不想明白，谎言有时是保护他人的盾牌，是维持社会运转的最好润滑剂。他只看到谎言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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