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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眼中的失望稍纵即逝，再抬头，迎上顾朗的眼睛，已经换了开心的表情，“我们去附近的便利店吃饭吧。”顾朗本想说车上有可升降隔断，可看齐悦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到嘴边的话改成了“好”。其实这是齐悦第一次来便利店吃午饭，上班这些年，他几乎每天中午都回家，他只是不想让做饭阿姨的心血浪费，偶尔他也会去医院食堂，但他融入不了同事们的话题，也不爱主动搭讪，人越多，就显得他越孤独。齐悦偷瞄了身旁顾朗一眼，低头抿唇笑了笑，在心里的小本子上划掉一条。和顾朗一起去便利店吃午饭，是他高中一直想做的事情。过去齐悦被看护的很严，上学放学都是专人护送，隔着暗色的车窗看熙熙攘攘的同龄人三两成群说说笑笑进入校门口的便利店和游戏厅，齐悦只能默默羡慕。直到一天他看到顾朗和江夏的身影也出现在人群中，心里的羡慕不知何时掺杂了酸涩。他想和他们一样，走进他们，融入他们，而不是被当作一个易碎品。走向医院楼下便利店的路不长，齐悦走在顾朗身侧，落后半步，这个位置能巧妙地看清顾朗的侧脸。顾朗走路时手中的塑料袋会发出摩擦声，他靠近齐悦那侧的手空着，没有低头，直接握住了齐悦的手。暖意将齐悦冰冷的手指紧紧包裹，齐悦晃了下神，眨眨眼睛，四肢僵硬地被顾朗带着走到了便利店前。能看雪景的最边缘餐桌已经被周边的上班族占领，齐悦有些小遗憾。被顾朗牵着走到货柜前，顾朗看着货柜问齐悦想吃哪个，“……这里的紫菜金枪鱼饭团不错，黑椒牛肉盖饭也可以，还有瘦肉粥……你想吃什么？”以为速食产品只有泡面自热火锅和各种粥的齐悦被眼前的食物品种看得花了眼，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指了指梅干菜饭团，“我想试试这个。”“好。”顾朗帮齐悦拿了饭团，又向他推荐甜点和酸奶，齐悦记得其中一款酸奶是顾朗高中经常喝的，于是伸出手去，却没想到和顾朗的手同时落在同一瓶上。顾朗发出一声轻笑，顺势将酸奶瓶子推到了齐悦掌心，“真巧，没想到我们喜欢同一款。”齐悦小声道谢，将旁边的一瓶酸奶也拿了起来，抱在怀里。顾朗抬头看最上面的货架，边娴熟地挑选，边回忆道：“高中附近有几家这样的便利店，我和江夏去过几次，那个时候……”齐悦还在等下文，顾朗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很快他换了话题，“你的饭团要不要让店员帮忙热一下？”“啊，嗯。”齐悦点点头，把饭团递给了顾朗。他对饭团的热情并不怎么高，相反，真正吸引齐悦的是收银台前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和看上去像垃圾食品的各种串烧。看顾朗在结账，齐悦也没好意思开口，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来试一试没吃过的东西。结完账，顾朗让齐悦拿着三明治和酸奶先找座位，不然等下人多了就找不到位置了。齐悦第一次有“占座位”的紧张感，他在店里张望一周，正巧窗边的位置空了出来，齐悦心里一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将两人的东西放好。这个位置能看清落地窗外的街景，坐在高脚凳上的齐悦满意地晃了晃脚，随后他转头看向顾朗。顾朗正低头查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一边等待餐点加热。齐悦不禁想，当年顾朗和江夏去便利店的时候，也会和他选同样的面包和酸奶吗？是不是也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呢？齐悦拍拍脸，赶跑了脑子里漫无边际的想象。在一切没有定论前，至少他和顾朗的关系是真实存在的，这样就够了。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齐悦再次回头，看顾朗捧着加热后的便当和饭团向自己走来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齐悦起身去接，指尖碰到便当微波加热的外壳感到一阵灼热，他条件反射地收回手指，听到了顾朗紧张的询问，“是不是烫到了？要不要紧？”齐悦捏了捏手指，摇头，“我没事……”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齐悦赶忙向顾朗道歉，“对不起，我太笨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顾朗紧张的神情稍有缓和，他拿起齐悦的手仔细看了看，确认没事才对脸颊微红的齐悦说：“还有一些我没能拿过来，你帮我好不好？”还在愧疚的齐悦慌乱点头，从顾朗手中抽出手指，快步走向柜台。店员正在向点好的关东煮里加汤，看到齐悦，说让他稍等，又从保温柜里取出可乐饼、藤椒鸡排和几支串串，动作熟练地打包好，一并递给了齐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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