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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白锦辉顺着女儿看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哦，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爸，我先走了，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不用了，快走吧！听话，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妈妈说。”晓月笑了笑，即便父亲失去记忆，心里却无法忘记妈妈，就连现在这样，父亲还能有悄悄话要和妈妈说，还不让自己知道。“好，我不打扰你们，我先回去了。”晓月说着，这才上了车。白锦辉目送着自己的女儿走远，再次回头，朝刚刚晓月看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一直没有动静，可就在刚刚晓月上车的时候，他似乎感觉，身后这个方向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白锦辉不太相信，往那辆黑色的车慢慢走了过去。躲在车里的白玉阳整个心都提了起来，他也不知道，刚刚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就在看到白晓月的那瞬间，他下意识的，就趴下了。现在，人已经躲了，要是被大哥发现，肯定会更加可疑，这可怎么办。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白玉阳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的跳着，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就在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一只野猫，对着白锦辉喵了一声，就从车上跳了下去，溜走了。“原来是只野猫啊！”白锦辉看着逃窜走的野猫，笑着说了一句，这才转身上楼。过了一会，白玉阳确定人已经走了，这才重新坐起来，松了口气，就在他准备下车的时候，白锦辉又下楼了，很快上了正巧停在他身边的出租车，就离开了。白玉阳心里一阵好奇，不知道他这是要去哪里，便开着车，慢慢跟了上去。看着出租车在花店门口停下，白锦辉下车走了进去，过了一会，手里就捧着一束小雏菊出来，车子开走，却是往城郊的方向，白玉阳一看，以为自己大哥这是要去约会，继续跟了上去。可到了后来，他才发现，这个车的方向，开往的是郊区的公墓区。他这才想起，她是最喜欢小雏菊的，白锦辉这个样子，估计是去公墓看她才对。果不其然，白玉阳在车里亲眼看见白锦辉下车，很是亲切和看守公墓的门卫大爷打了招呼，这才走了进去。“和门卫这么熟悉，看来是真的经常来这里了。”白玉阳心中生疑，把车停好之后，悄悄跟了上去。走到门卫处时，看见那大爷悠哉悠哉靠在那听着戏曲，便上前问了一句：“大爷，你好。问你个事，就是刚刚进去那个，和你说过话的，那个男人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我看你好像和他很熟。”“你说他呀！对啊，他经常来这里陪他老婆说话，一坐就是一下午。我老婆也埋在上面，我每天陪着她。如今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可惜，老天爷太狠，非要夺走他的幸福。”白玉阳讪讪一笑，打了招呼，继续跟了上去。悄悄过去的时候，白玉阳躲在暗处，就看见白锦辉半蹲在墓碑面前，出神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久久都没有说话。白玉阳皱眉，大哥不是忘记过去的事情了吗？可看他现在的神情，可不像是忘记了，这和当年大嫂还活着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难道说……白玉阳想起，之前云溪说过，她也看见白锦辉一个人来墓地，坐了很久，一直对着墓碑说话，看样子根本不像是忘记过去。当时，他们父女俩也给了解释，他也就信了。可现在，他亲眼看见了大哥这个样子，想让他再相信，大哥不记得过去的事情，这就有些牵强了。现在，白玉阳也开始怀疑，白锦辉根本就是在撒谎，他或许真的没有忘记过去的事情。那么……刚刚他们父女俩站在门口，是不是白晓月根本就知道这件事，两个人不过是在合伙演戏骗他们。白玉阳心生念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又换了一个近一点的位置，仔细听了起来。：都是装的白锦辉看着墓碑上还如当初一般美丽温柔的女子，心中一痛。如果没有当年的那场车祸，她或许就在自己身边，到现在，他们还能一起携手，出去买菜，在夕阳下散步，聊天，一起看月色。可惜，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象。“阿柔！最近……我又梦见你了，是不是你想我了，所以才从梦里来见我。我真的很想你，你说，你都食言了，是不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来找我还债呢？”白锦辉说着，干脆在旁边干净的台阶上坐了下来，随手点了一根烟，夹在手里。顺着墓碑的方向眺望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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