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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低头去找纸张之类的东西。虞夏拦都拦不住，没多久还真被他找到了。还是一张明信片，正面是海岛风景照，背面是他以前用钢笔写上的英文告白句子。在英文的下一排，她用铅笔添了三个字。谢青辞。写得很规整，中间没有一点擦拭过的或者中断过的痕迹。“你在写我的名字。”他低声说，指尖在那三个字旁边摩挲着。虞夏抢过明信片塞进盒子里。“行了行了，赶快捡其他的！”他笑着看她一眼，听话地继续捡其他的东西，但动作却还是慢腾腾的，甚至还不顾她瞪眼，继续说着那些从前。“这个熊猫发箍是我有一次和朋友出去玩，从景区带回来的。那儿很多人创业宣传，要经过好多扫码加好友之类的步骤才能得到一个发箍。我很不耐烦搞这个，但是你之前说在我家洗脸的时候没有发箍总是弄湿头发……不好意思，太久了，这个熊猫头的眼睛掉了。”“是你把它搞掉的，”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把点在地上的黑色毛毡眼睛重新粘在熊猫头上，“没事别戳来戳去！”他懒洋洋举手投降：“好——”虞夏也不让他捡了，手扒拉两下，把所有东西都拢过来，一股脑往盒子里塞。但东西零零散散有大有小，拿了大的就容易忽略小的，谢青辞趁机抽走两个小东西。“这是什么？”那就是两个一模一样的迷你光头小玩偶钥匙扣，被他吊在手指上晃来晃去。很显然他问的不是外形问题。虞夏要伸手去抢，被他眼疾手快避开了，人还臭不要脸地杵在她面前，凑近了又问一遍：“这是什么？”可是我爱你这东西不是他买的，那就只能是她买来的了。他再三追问，虞夏一把推开他的脸，粗声粗气说：“表情包挂件啊，没长眼睛啊你？”谢青辞把其中一个钥匙扣揣进了兜里，她“啧”一声，问他：“你干嘛？那是我的东西。”“难道不是买来送给我的吗？这是情侣的。”他眨眨眼问。“……”她想说才不是，但对上他的眼睛，最后只能呸他一声，“想要就要，废话那么多。”“谢谢姐姐，我一定把这东西好好戴着，公开前能戴着出镜吗？”虞夏：“你说呢？”他摇摇头：“真可惜。不过还好，只有三个多月了。”他自顾自感叹，虞夏把所有东西收好后，重新盖上蓝色礼盒的盖子，推他一下：“放回去。”“不急。”谢青辞抱住她，卡腰举着她换了个姿势，让她正面对着他，然后低头盯着她。虞夏连忙抵住他肩头：“你干嘛？放我下去，我又饿又渴，身体虚弱，这样你还能下口？”“不下口。”他捧着她的脸，慢慢越来越近，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喉结起伏两下，把一直压抑着的那句话问了出来。“你爱我吗？虞夏。”这一瞬间，好像风止树静，全世界都在等她一句回答。虞夏避无可避，睁眼和他对视，抿抿唇说：“我不知道怎么去定义爱这个字。”她说：“是喜欢的最高级？是信任？还是毫无保留地坦然相对？血缘关系牵连的亲情都不一定能用爱这个字，两个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太多相处时间的人应该怎么去讨论爱？比如我很爱我哥，但那是二十几年累积起来的信任和依赖，其中的每时每刻，如果他做了对我不好的事让我难过了，或许我对他的喜欢就会降低一级。人是感性动物，要在相处中才能获取感情。所以我想，如果要我爱你，那一定是有时间基础的，在那之前，我只敢说，我确实很喜欢你。”“可是我爱你。”他轻声说。虞夏一怔，听着他说：“我理解的角度和你不一样。在我看来，喜欢是点到即止，就算我们不再在一起，以后想起你我可能会难受，遗憾，会不敢再去打听你的消息，但也就这么多了。但爱是嫉妒，是烈火灼烧，我看不见你，抱不住你，得不到你，就难受到什么都做不了，吃不下饭睡不了觉，看见你的海报一边觉得恨一边觉得渴求。我不能想象你和别人在一起的场景，也忍受不了身边人聊起你但一切都和我没关系的情况。喜欢是你可以曾经是我的，但爱是你必须是我的。”这有点偏颇，或者说是偏执，世界上不也多得是，爱得发狂但仍旧只求对方幸福，不求给她幸福的人是自己的痴情人吗？虞夏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但手已经贴上了他的脸，安抚性地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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