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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怎么也不叫我起来帮忙。”许愿拿了牙刷走到天井里洗漱,看到母亲身旁的酒桶已经卖掉了一半米酒了。
许妈妈正忙着掐南瓜苗,头也不抬的说:“你昨天睡的晚,平时上课又要陪着学生晨练,好不容易得睡个懒觉,就是睡到中午都不会去叫你。”
许愿顺手从一旁的木桶里掬了把清水洗了脸,也不擦干就往母亲身上擂,“妈你真好,再给我五年的时间,我一定首付一套大房子出来接你和爸去住。”
“哈巴儿,我和你爸哪都不去,就搁这养老。”许妈妈笑着拍开她的脸,“你还是先带个男朋友回来给妈看来得靠谱,前院的刘姨又替你物色了一个,说是搞TT的。”
许愿大惊,“搞套套的?妈你别吓我,我暂时可不需要这个。”
许母想了想,“好像是叫这个吧,对了,软件程序开发的,你还是得要见见。”
“妈那不叫TT,那叫IT!你吓死我了都。”许愿做了个鬼脸。
“挨踢?什么鬼?哎妈不懂这些,反正你到时候要去见见。”
不情不愿的嗯了声,老妈的那帮下岗老姐们现在最热衷的就是给人牵红绳,她也被逼着去相过几次,每次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那都是些什么人啊,秃顶的,委琐的,鲍牙的,她怎么说也算是圣女巷的巷花好不好,对相亲这玩意儿,她早不抱任何希望了。
程序员?不是公务员就是程序猿……那身姿俊跋的身影又突兀的浮现在眼前,许愿立刻使劲的甩头,口中念念有词:“有毛病,忘了吧,有毛病,忘了吧……”
一边甩一边念完了十遍,一睁眼,就看到老妈瞪着牛眼在面前盯着她,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喃喃:“不烫啊,打从昨晚上你就不大对劲,八成是中邪了,我得给你找徐阿婆问问去。”
“妈,妈,你回来嘛。”许愿看着老妈跑远的身影,郁闷的抓起根油条就啃,她妈这个老迷信,做什么事前都要翻老黄历,遇上说不清楚的东西就去找徐阿婆指点指点。
徐阿婆今年九十岁了,还是抗战那年跟着丈夫躲日本南下到这儿的,之后一直定居在圣女巷,两人也没有孩子,丈夫去世后就一直守寡,是整个圣女巷里最受尊敬的人。
徐阿婆对人特别好,她小时候总爱上阿婆那讨糖吃,听阿婆讲她的家乡,雄伟的长城,辉煌的故宫,壮美的天坛从小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因为阿婆的缘故,她对B市的一切都特别有好感,就连大学时最好的闺蜜也是那来的,每次阿婆说完都会在她额头上粘张黄色的符,口中念念有词。
后来巷子里的人说她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聪明,全是阿婆给她从小念出来的,老妈对此更深信不疑。
许愿咬了几口油条就放下了,往日她是最喜欢吃七叔家炸的这种老油条的,这才叫真正的油条,不像外面那种黄灿灿的加了明矾,这种老油条是深色的,纯正地道特好吃。
全市也就只有圣女巷口的七叔家还会做了,可今天来了姨妈,胃口不好,她觉得太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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