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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水淹多岛（第1页）

田中忙把他阻止。“慢！”一向崇尚主力决战的田中今天一反常态。“命令增援部队，以坦克、装甲车做掩护自行突围。”然后又对多岛道：“你带加藤大队，突袭陈家行，趁陈家行的川军部队立足未稳，一鼓作气攻下，我在联部等你好消息。”

多岛领命后向陈家行疾驰，半路遇到气急败坏、狼狈不堪的多田骏，请示田中后，多田骏随加藤大队同行，他发誓要一雪前耻。

日暮西沉，陈家行阵地有条不紊地在日军原有工事上加固，刘天楚对战况的分析完全正确，这源于田中的疯狂和骄纵狂妄，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一个大队也可以坚守大场和蕴藻浜，田中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军人生涯会在大场这个名不见经传小地方画上句号，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而行军途中的多岛一雄，和那个年代大多数日本男人一样，个子矮矮的、罗圈腿、身材壮实、脖子和脑袋差不多粗细，猛一看像个大号汽油桶。他的脸上带着日本军官惯有的神态：冷酷和坚毅。这是个随时准备为天皇陛下献身的武士，从来没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当回事的人，自然就更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当回事。所以，这次攻占陈家行和大场一线阵地，中央军望风而逃，他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大场、陈家行的老百姓可倒了霉，多岛一路烧杀抢掠，如入无人之境。

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川军，竟然攻克陈家行，这让他觉得是大日本皇军的莫大耻辱，自尊心也受到严重伤害，到达陈家行阵地后，不顾多田骏劝阻，连夜发起攻击。

劝阻不了多岛，多田骏只好亲自带队，一路上他早想好了进攻方法，他准备用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陈家行阵地的刘天楚见日军指挥所都不建就发动进攻，不由破口大骂：“尼玛！真不把老子当盘菜！”骂了几声，旋即又乐了。“听说日军军官都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多岛这个龟儿子也不怎么样啊？如此急功近利，老子高估他了……”

旁边的蒋慧安插嘴：“那是多岛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据我所知，9.18事变期间，多岛一雄率两个中队，一天一夜连克十三县，所向披靡。”

刘天楚瞄他一眼，然后遗憾的感慨。“那是老子生不逢时，如果老子生在9.18，东北的历史会重写，多岛根本没机会踏上华北土地。”

蒋慧安觉得这样的辩论有点无聊，于是他走开，专心观察日军的进攻部署。

这时，荣华提醒刘天楚：“长官，多田骏真如你说那样，在堑壕开始进攻了。”

荣华视力超人，又有夜视镜辅助，刘天楚完全相信，日军真的进攻了，他对黑子道：“听我命令，日军炮一响，通知细崽掘开苏州河，咱们学学关老爷，水淹七军，全体上刺刀，准备冲锋。”

“啊！又冲锋？”刘凌不解地啊了一声。

刘天楚不理他，对战士们解释道：“兄弟们！知道我军最先参加攻击的几个主力团和日军的伤亡比例是多少吗？15:1，日军夜间虽然没有了飞机辅助，但他们炮火和单兵武器依然很强，日军几轮炮击，阵地还能有几人站立？所以，掘开苏州河，趁日军慌乱，我们一压到底，尤其是炮兵阵地，天棒，一定要给我炸了。”…。

“放心！炸不掉不回来见你！”

楚天棒是个猛张飞，行事虽然莽撞，但他是个锲而不舍的人，刘天楚很喜欢他，喜欢天棒的脾气，一根筋，他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答应的事，也绝不是玩笑。

楚天棒话音未落，众人同时抬头，天空响起炮弹撕破空气的呼啸声。

“隐蔽！”蒋慧安吼叫着跑向防炮洞。

日军在第一轮的炮击后刚准备冲锋，汹涌的河水从天而降，隐蔽在堑壕里的日军措手不及，立刻被冲乱了阵脚。陈家行阵地上，刘天楚发出一阵所有人未曾听闻的怪叫，那怪叫爆发在他面对一群日军无惧的决心，于是战士们也都他那样怪叫着，甚至刘凌也发出自己也听不懂的嚎叫跃出战壕，铺天盖地的川军战士怪叫着跃出工事，再次挥起手中的大刀。

一支部队的将领可以给这支部队注入灵魂，没错，现在的川军官兵身体里已经注入刘天楚的灵魂，这个灵魂就是，在强敌面前的无所谓，川军战士嗷嗷地嚎叫着，向在水中挣扎的日军压下来。

阵地前督战的多岛一雄心情沉重地放下指挥刀，他所看到的川军官兵，已经超出了人的概念，面前是一张张狰狞、愤怒的脸。

两军的交锋在互掷手榴弹中开始，堑壕和水中都爆炸着烟尘。一个很悍的日军从爆炸的烟尘里冲出来，一刺刀把一个战士攮得从堑壕边翻滚了下去，他身后跟着一群要跟川军玩白刃仗的家伙。

刘天楚一边上着刺刀，一边冲向一片刀尖，然后一边嚷嚷：“副官啊！荣华！保护我啊！”

荣华现在也不知道和他有什么默契，只是紧跟在他身后，所有人都在冲，这个让他讨厌的长官居然冲在了第一个，他居然像挥木棒一样挥舞着三七式步枪，嘴里哇哇呀呀地大叫。

荣华徒劳的想追上他，荣华想骂人，哪有这样的指挥官，但知道在枪声和爆炸中他也听不见。“长官，你慢点啊！”

刘天楚已经领先了所有人至少几米，也吸引了所有看见他的日军步兵的注意，大部分的刺刀都调向他，捎带着另一种频率的尖叫向他撞来。

刘天楚忽然不叫了，砰的一声把自己砸在地上，以至冲到他跟前的一名日军连人带枪从他身上飞摔了过去，后边的荣华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刺刀，毫无悬念。

趴在地上的刘天楚对荣华大吼。“开枪啊！”

荣华怔了一下，白刃战开枪？她忽然明白了，长官也太损了，手中的95突击步枪开始轰鸣，荣华沉默着开始“哒哒”“哒哒”的在刘天楚头上短射，让冲出夜幕的日军几乎就在她眼前翻倒。

刘天楚带着这损招再次冲向夜幕，在极低的能见度中和一具人体撞在一起，他瞪着眼看着面前那个日军，他发现在冲击中自己用整段刺刀把他捅穿了。那家伙发出一种似曾听闻的哀嚎，一个符文小袋从他脖领里掉了出来，刘天楚没法不注意到上边的三个小字——“多田骏”——他再次看看面前的军官，这勾起他莫名其妙的某种感触，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

一阵莫名其妙的兴奋围绕在刘天楚周围，他稀里糊涂地把多田骏干挺了，多田骏倒下时把刺刀连着枪身从手里带走，他低身去卸脱刺刀与枪座上的卡销。身边仍响着人体与人体的撞击声，他看到刘凌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当标枪冲在水中挣扎的日军投掷过去，然后抽出他的毛瑟枪开始对夜幕那边射击。蒋慧安在他身后，赤裸着上身，挥着毛瑟枪加入了他的射击——可惜那家伙忘了换弹匣，“哒哒”刚一下就熄火了。

刘天楚还在发呆时，几个日军冲向他。

刘天楚死命扳着卡死的刺刀卡销，然后发现扳的根本不是卡销而是一个固定部件。尼玛！这番是死定了。他绝望地闭上眼，这次玩大了。心里想着，荣华和刘凌，连同蒋慧安对着几把冲他刺来的刺刀撞了过去，荣华砸翻两个，蒋慧安用枪柄敲倒了一个，第四个以一种相扑的姿势扑了过去，被刘凌一横膀子给横掀在地上，反应过来的刘天楚扑过去，骑在身上拿拳头猛敲，左一个双凤灌耳，右一个双凤灌耳，左一个双凤灌耳，右一个双凤灌耳，荣华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直到日军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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