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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回来的孟星河刚推开门就看到凌睿在翻自己的手机，他弯腰伸手要去抢回来，“会不会尊重人隐私？”

凌睿缩手躲开了孟星河，手机虽然没被孟星河抢回去，但是他的手背却被刚才那一下打了个正着。凌睿的皮肤薄，雪白的手背立刻红了起来。他不高兴地将手机扔在桌上，无所谓地说：“我就是这种人，你第一天知道？”

孟星河领教过凌睿的独占欲，知道自己说几句话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他放弃了继续讨论，黑着脸去看微信消息。

凌睿举起还发红的手背给他看。

孟星河觉得这是误伤，而且凌睿有错在先，便坚持没有道歉。

“你宁愿和别人聊什么热搜，也不想和我说几句话？我就坐在你对面。”

“是你让我请你吃饭的，我本来今天和朋友约了打壁球。”

“平安夜都去过节了，谁和你去打壁球？”

“随便你信不信。”

凌睿眨了眨眼，又问：“你手机里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吗？”

孟星河无奈地低下头，虽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在手机里，甚至相册他都可以大大方方的给人看。但是他就是不喜欢眼下这样的感觉。

“用自己生日做密码，生怕别人解锁不了是吧？”

这时候孟星河才意识到凌睿是怎么解锁自己手机的。他没想到凌睿能记住自己的生日。可是他不记得凌睿的生日了。如果凌睿问起，要怎么说？

果不其然，凌睿下一句就问：“我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孟星河知道此刻不能说“不记得了”。他想了想，问：“是多久？”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气短。

凌睿摇头，粉色的舌尖一卷，一条海草丝就吞进嘴里了，他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不记得就算了。”

“你说了我下次会记得的。”

“等公司给我庆生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孟星河被凌睿一句话噎得问不下去了，只能低头去摆弄手机。

凌睿原以为孟星河还会继续追问，直到从他嘴里问出具体的日子。可孟星河并没有。这让凌睿无端的生出一股火气来，脸色沉了下去。

孟星河买完单，见凌睿还坐在包间门口换鞋，他的皮鞋是英式的款式，鞋带双层盘绕，十分复杂。孟星河便跟个门神似的站在一旁等他。

凌睿穿好之后也不站起来，反而仰头说：“我以为你会过来会帮我系鞋带。”

孟星河立刻脸红起来，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

而且凌睿说得也没错，高中的时候，他确实帮他系过鞋带，还不止一次。

“穿好了就走吧。”

“你第一次在仓库给我系鞋带的时候，我还挺心动的。你当时怎么想的？”

孟星河回答不了，只能躲开凌睿射线一般的犀利眼神，赶紧帮他取下大衣。

推开料理店窄窄的木门，外面竟然下起了雪。

圣诞节下雪是个很奇妙的暗示，仿佛所有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了。凌睿想起高三的那个圣诞节，也下雪了。那天他穿着日式的女学生制服，罩了一件浅驼色的牛角扣呢料大衣，戴着孟星河最喜欢的齐刘海黑长直假发，甚至还戴了当时刚刚开始流行的美瞳。晚自习下课，孟星河带着他去了市中心，两个人在人山人海的天桥上用拍立得拍了一张照片。好像孟星河还给他买了一支棉花糖，也可能没有，这件事凌睿记不清了。

“那张照片你还留着吗？”

看到雪花孟星河也想起了那个圣诞节，他和凌睿第一次偷偷摸摸去开房就是那天，雪比今天大。

孟星河没回答凌睿。那张照片现在还藏在他床头柜最下面一格抽屉的深处，十几年没有见过天日。

“走吧，去那个天桥看看。”

孟星河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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