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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看着计划一步步被实施了，他也不可能放下，于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心里的不忍，继续开口：“他对你看起来还不错对吧？但实际上他真的喜欢你吗？真的对你有感觉吗？如果真的想要和你好好走下去的话，那他为什么一直要瞒着你？”

“他、他应该是想保护我……”

童淮眼神慌乱着开始找理由。

“保护你？也是。虽然u-vera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但实际上也还没有被彻底洗白，还有不少黑榜的狠角色在盯着慕家……例如我爷爷。”

“但是也是这个道理，虽然目前u-vera还没有彻底被洗白，还差最后一个阶段，但u-vera在社会上的公信力，以及其霸榜白榜首位多年的实力，无论是对任何一方都是有威慑力的。”

“他真的需要担心这件事吗？慕家混黑白两边这么多年，难道他没有能力去解决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吗？”

景丰环抱双臂，轻嗤一声：“不见得吧。”

童淮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景丰所说的话确实在理——转白所需，因此需要合适的家族作为支持；因为身份需要在转白成功前隐藏，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真相。

以及……慕湛临一直在违背他作为alpha的本性。

为什么要抑制？为什么要违背？

是不是真的是因为不爱他、不喜欢他，只打算将他当做一个帮他的家族转白的利用对象？

真的……只有利用方面的原因吗？

这几个月的相处、对他的温柔与关心，以及他被绑走了、出事了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担忧，难道都是出于他具有利用价值、童家具有利用价值吗？

童淮双手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

他可能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景丰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景丰眼前的童淮就像是一只不安的小兽，失去了原本拥有的庇护，他没有安全感、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甚至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其实这一瞬间在景丰心里看来，是极其具有负罪感的。

与慕湛临了解他的说法一样——景丰实际上是个无比正派的人物，他的底线说不准比慕湛临都还要高。

而现在在做的这种事，实际上已经违背了他的原则。

他其实是很痛苦的。

尤其看着童淮像眼前这样，因为自己而陷入了无尽的虚无与痛苦之中，景丰心里说不上来的一阵扯着痛。

而这就是良知。

“看来你也很难受啊……”

他有些内心挣扎地开口，脑袋里从眼前的童淮，再转移到已死的瑞夏，以及对所有的一切都失意了的莫林。

还有更多……更多人，以及他难以违背的教导。

“那么，我也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景丰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看见童淮有些迷糊地抬头看向他，看见那双莹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是失去了什么光亮。

而他湛蓝色的眼睛定了定，开始了故事的讲述。

——

这个故事要追究的话，得从慕湛临与景丰父辈的再往上一辈去讲了。

意气风发的慕行雲与景冉，在那个刚开启了第三性别时代的混乱时期，决定大赌一把，从当时还算得上是稳定的黑方下手，为自己赌一片出路。

两人从开始到鼎盛，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直到，他们爱上了用一个女人。

女人的名字叫做毕琉，两人是在一次讨债的时候认识的她。

她是他们讨债对象的女儿，当时景冉刚觉醒了第三性别的alpha特征，一下就闻到了毕琉的oga气味，当时就起了心。

他认为这个世界确实应该存在阶层，也应该分为强弱，甚至认同旧世界的法规——oga应该被分配给alpha，并不被允许拥有自由。

对他开始，oga只是生育上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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