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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见他脸色苍白，以为他伤的严重：“桑先生，我们去医院吧。”“把我电话拿过来。”桑胤衡说。“我来打120。”“不是。”桑胤衡冲餐桌上的手机扬扬下巴：“拿过来打南枫的电话。”老张奔过去拿来电话，桑胤衡松开捏着伤口的手打开手机，他手上全都是血，弄的整个屏幕都是。血太多了，手机太滑，他用袖子擦了好几下才勉强拨通了南枫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他一遍一遍打，但都没有人接。老张帮他捏着伤口，管家颤巍巍地在药箱里找云南白药，刚刚找到正准备帮他处理伤口，桑胤衡忽然甩开老张的手迈步走出餐厅。老张吓了一跳，急忙在后面跟着。“桑先生”“打给高凡。”桑胤衡步子迈的又快又急：“问他南枫有没有跟他联系过。”老张赶紧拨通高凡的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桑胤衡拿过来了。“南枫今晚跟你联系过？”“是啊，桑先生。”“她说她去哪了吗？”高凡听出桑胤衡的语气不佳，说话都有点哆嗦：“她问我要周琳的地址。”“你发给老张。”桑胤衡已经走到花园里的车边，拉开门坐进去。老张也跟着坐进车里，收到了高凡发过来的地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桑胤衡，又回头看看他的手，没敢说什么就急忙发动了汽车。地址在老城区，离桑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老张开的心惊肉跳，因为桑胤衡的手还在流血，他又不敢说先去医院看看。因为看桑胤衡的表情，仿佛南枫出了什么事。我要见她半个小时后，才开到老城区。桑胤衡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刚才流了一路，白衬衣上都是斑斑血迹。仿佛刚杀了一个人。车子开进了那个小区，已经十点多了，小区里竟然十分热闹。几辆警车跟桑胤衡的车擦肩而过。老张还从后视镜里张望了一眼。开到地址上的那栋楼下，发现那里挤满了人。老张跳下车给桑胤衡打开车门：“桑先生，怎么这么多人啊。”桑胤衡下了车，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杀人了，住在六楼的那个女的死了。”“哪个？”“六零四的那个，被杀了。”“我的天，被什么人杀了？入室抢劫？”“听说是个女的，刚被带走。”桑胤衡没有停顿，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上楼。周琳的家门口依然有很多警察，他们把桑胤衡拦住了。“里面发生了凶案，不能进去。”桑胤衡越过警察的头顶看向里面，客厅的地上一大摊鲜血，血的周围用粉笔勾勒出一个人形。死者已经被带走了，里面还有警察正在取证。老张也跟了上来，一看这情况傻了眼。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知道一定和南枫有关。桑胤衡没有硬闯，他转身下了楼。十分钟后，他了解了全部情况。高凡赶过来气喘吁吁地告诉桑胤衡：“死者是周琳，她的邻居从她家门口经过发现她家门开着，就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周琳躺在地上，一个女人蹲在她面前”桑胤衡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楼洞外的路灯灯泡丝接触不良，忽明忽暗。仿佛一只快要瞎了的眼睛。“蹲在周琳面前的女人，是南枫”桑胤衡打断了高凡的话，幽幽地接上。高凡顿了顿：“是。”桑胤衡忽然长长舒了口气。“她受伤了吗？”“据说没有，被带走的时候是自己走的。”“好。”桑胤衡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高凡脸上：“我要见南枫，现在。”“好，桑先生，我来打电话。”桑胤衡靠在椅背上，老张战战兢兢回头看看他：“桑先生，我们要走吗？”“去警局。”桑胤衡闭着眼睛开口。“哪个分局？”高凡打完电话告诉老张：“长湖分局。”长湖分局在两个路口外，不知道为什么，门口一大波记者等着。桑胤衡从后面的院子进去，在大厅里等着，高凡去找人。过了一会他跑回来，满头大汗地摇摇头：“现在见不了，本来我刚才跟陈副局通过电话了，可是忽然来了这么多记者，现在没办法见了。”“找高律师来。”桑胤衡掏出手机打给了安辛丑。“你是不是有个表哥是长湖分局的？”高律师和安辛丑几乎是前后脚踏进警局。高律师是寰宇的法律顾问，以前他是专门打刑事案件的。他不能见，但委托律师是可以见的。桑胤衡对他说：“见到南枫告诉她，不论发生了什么，都有我在。”我怎能丢下她一个人？桑胤衡手指上的那个伤口不流血了，但是很深很长的口子，咧的很大，就像是一张嘴张开着要吃东西。高凡找来创可贴先帮桑胤衡的伤口包起来。他蹲在桑胤衡面前，两条腿一直在哆嗦。“对不起桑先生，地址是我给太太的，我知道她要去找周琳”安辛丑在一边咆哮着打电话:“我不管什么记者，总之我要我兄弟见他老婆，又不是什么要犯，都是一场误会！”高律师很久才出来，脸色很凝重。“我见到了桑太太，她跟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她去了周琳家，有人给她开了门，她不确定是不是周琳，但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把她打晕了。”“然后嫁祸！”安辛丑插嘴：“电视上都这么演。”“现在保释她。”桑胤衡说。“出了点问题。”高律师面带难色：“太太的身份问题。”桑胤衡看着他，眉头不由自主地拧起来了。“警察询问太太姓名的时候，她说是南枫，可是警察在她的随身物品里找到的身份证上的名字，却是张静桦。”“她就是南枫嘛，我可以证明。”安辛丑说。“警察又查了南枫这个名字，发现另有其人，现在太太的身份出了问题，不能保释。”桑胤衡眉心紧攒，他知道南枫的身份始终是个问题。这样就更麻烦了。“想想办法。”桑胤衡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但没有烟。老张东摸西摸，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桑先生，烟不太好。”桑胤衡接过来抽出一根，走到警局后面的院子里吸烟。他吸了一口回头看，南枫就在这栋三层的楼里，这么多窗口，不知道她在哪一扇里。高律师站在他身后，等他抽完大半根才说：“桑先生您放心，桑太太的这个案子交给我，案件不复杂，她的身份问题弄清楚后，我会立刻申请保释。”“老桑。”安辛丑也说：“我哥们在这里，会让人好好照顾南枫，她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拿他是问。”桑胤衡看看他们，把最后一口烟喷出来，烟头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高凡小心翼翼地开口：“桑先生，要不我们先回去，您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我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桑胤衡对老张说：“把车开进院子里，我今晚住车上。”老张瞅瞅高凡，转身去开车了。老张把车开进院子，桑胤衡上了车，放下椅背躺下。车厢内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的衬衣上还有血迹，刚才在大厅里，警察看到他都吓了一跳。高凡找了条毛毯帮他盖上，正准备关上门，桑胤衡忽然说：“你们先回去吧。”“不，桑先生，我和老张在我的车里凑和一夜。”“回去。”桑胤衡闭着眼睛淡淡的：“我在这里陪南枫就行了，不需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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