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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律师见南枫思路清晰，遇事不慌不忙，紧绷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下来。我也认了桑胤衡来敲高凡办公室的门的时候，正好是下班时间。他说：“安辛丑约我们吃法餐。”南枫这边也差不多了，她起身，对高律师说：“你们还有多少结束？”“快了，桑先生，桑太，你们请便。”南枫和桑胤衡去吃饭，留下一会议室怨声载道的客户。在走廊里遇到出来上厕所的一个客户，看到了他们，指着桑胤衡就走了过来。南枫看他的口型，一开始估计是叫了一声桑胤衡，但走到他们的面前，还是有些胆怯，又改了口：“桑总，总算等到你了。”桑胤衡拖着南枫的手慢悠悠往电梯口走，并不搭理他。客户绕到他们面前挡在电梯门口：“桑先生，我等了你一下午，关于我们那个项目”南枫讨厌他那副狗脸无毛的嘴脸，他刚才要是敢直呼桑胤衡的名字，她就抽他。南枫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下班了，李总。”“这个时候还管什么上班下班”“明天世界末日了吗，还是李总，”南枫忽然关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李总，你身体没事吧？”趁他发呆，桑胤衡拨开他，和南枫踏进了电梯里。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那些客户都从会议室里跑出来了。他们活像来追债的，生怕和桑胤衡扯上一点关系。这就叫做墙倒众人推，还没倒呢，这些人就来推了。南枫真想找一把机关枪把他们一起突突了。走出寰宇大楼，老张已经在车边等着了。他们上了车，俩人十指交握，南枫偷偷抬眼观察他的表情，被桑胤衡发现了。他笑着问她：“干嘛这么看我？”“那些客户，你打算怎么处理？”“桑太太有什么意见，我听桑太太的。”“这些人的嘴脸，我真是够够的了，我让精算师和财务加个班，算一下解约成本，如果不亏，对寰宇没有造成大的影响，解约就解约。”“桑太太威武。”桑胤衡点头表示赞同。南枫刚才研究了一下，都不是什么大项目，寰宇根基深厚，掉几根枯树枝，不伤筋也不动骨。“前几年寰宇搞了个扶持中小企业的计划，要不然也不会跟这些小公司合作。”南枫叹了口气：“不指望这些人饮水思源，但一个个忘恩负义，我真想大嘴巴抽他们。”“别脏了手。”桑胤衡淡淡地说：“也好，人在高处，身边人都是一副良善的面孔，只有掉入低谷，才能看到真实的嘴脸。”“我还是想大嘴巴抽他们。”桑胤衡笑，握着南枫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这件事交给你了，明天我去东洲一趟。”“去找那个男人？”“嗯。”桑胤衡点点头：“找到人确认一下，如果他真是我亲生父亲，我也认了。”他扭头看看南枫：“私生子就私生子，野种就野种，不是桑家人就不是桑家人，我没所谓的。”南枫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大气啊桑总，我还以为你得伤怀一阵子呢。”“我可没那个闲工夫。”不论贫穷富贵他们到了餐厅，安辛丑他们早就到了。安辛丑伸长脖子，看到他们踏进餐厅，赶紧向他们招手。“老桑，这边这边。”桑胤衡他们走过去，薛梓柠关切地迎上来，握住了南枫的手。“路上堵车吗？”“没有。”南枫笑着看看她:“干嘛面色这么凝重？”薛梓柠的表情有点悲天悯人，她拉着南枫坐下：“你看看吃什么，今天的鹅肝还不错。”“不想吃那玩意。”南枫说：“太腻了。”“他们家的白酱蟹肉挺好吃。”“你看着办。”南枫点了个火山蛋糕，她挺想吃甜食。安辛丑开了瓶沉默之船，七位数一瓶的香槟。南枫觉得安辛丑脑子有病，钱都花在没意义的事情上面。她喝了一口，酸溜溜的，也不觉得哪里值那么多钱。安辛丑小酒喝了半杯，就开始骂人。“妈的那些小人，真他妈的一个个不是东西，老桑怎么变成野种了？小时候我见过桑叔叔，老桑和桑叔叔长的一模一样。”“当时你几岁？”南枫问。“三岁。”南枫没好气：“三岁知道个屁！”“反正，老桑不可能是野种!”“万一是呢？”桑胤衡切了块羊排给南枫，他不爱吃蘑菇，全都丢给安辛丑了。安辛丑包了一嘴的蘑菇，愣了愣：“啥？”“万一我不是含着金调羹出生的豪门公子，只是我妈和初恋生的野种呢，不是没可能。那么安少，”他慢条斯理：“还会跟我做朋友吗？”“老桑，你把我安辛丑看成什么人了？”安辛丑悲愤地大叫，惹来满餐厅的人向他们看过来。薛梓柠用纸巾擦掉他嘴上的油：“小声点。”安辛丑压低声音，忿忿不平：“老桑，我安辛丑可不是那种狗眼，你是我的朋友，不论你贫穷富贵，你都是我的朋友”“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桑胤衡笑。安辛丑看看他，又看着南枫：“老桑居然会开玩笑了，了不得。”桑胤衡心情不错，似乎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安辛丑看上去比他还要愤怒，大概也是找理由喝酒。三杯酒下肚，他东倒西歪地靠在薛梓柠的肩膀上，握着她的手，肉麻兮兮地逐根逐根亲过去：“我老婆真香，我老婆特香。”薛梓柠相当忍耐地等他闹完，帮他要了杯水。桑胤衡看看他：“他没醉，几杯香槟不至于这样。”安辛丑就是借着醉酒占薛梓柠便宜。南枫跟薛梓柠去厕所的时候，顺便问了她一声：“你和安辛丑最近怎么样？”“挺好的。”“挺好的是怎样？”“相处融洽，非常好的。”薛梓柠仔细想了想：“同居密友。”“你和朴隽”“他还在国内。”提起朴隽，薛梓柠有点苦恼，她轻轻叹了口气，打开水龙头洗手：“我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你想跟他断掉吗？”“结婚后，我就没跟他见过。”“我说的是，精神上，彻底忘了他。”薛梓柠的手指在水喉下冲的发白，南枫帮她关掉了水龙头：“不然你这样，太痛苦了。”别得罪我男人这个话题，薛梓柠很快终止了。她对南枫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开口。”“小事一桩。”南枫笑着说：“本来我还有点担心桑胤衡，后来发现他心也挺大。”“你们真是绝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那可不行，我早跑了，我可惜命了。”南枫和薛梓柠走出洗手间，一边说一边往大厅走。走到餐厅她忽然停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他们的桌边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女的，南枫认出来居然是方之璇。在这种地方遇到方之璇并不稀奇，但她身边的男人是谁？薛梓柠认识，她给南枫解释：“川龙国际的二公子罗庄，说白了就是纨绔子弟，追了方之璇一阵子了，现在俩人好像都谈婚论嫁了。”南枫她们走过去，既然方之璇都要结婚了，那大家就更井水不犯河水了。刚走过去，就听见方之璇在对她未婚夫说：“这位是桑先生，哦不，现在姓氏不明，认识了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了。”南枫这个下头啊。真是什么小鬼都敢跳到桑胤衡的头上闹一闹。南枫卷起了袖子，二话不说就一巴掌打过去了。在这样高级的法国餐厅里，不远处有个乐手正在弹奏钢琴，悠扬的琴声回荡在大厅里，显得典雅又高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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