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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嬷嬷在一旁都听呆了，没有现成的姜汤啊，现在就去熬的话，宫里的人能等得了吗？花婶儿拉曹嬷嬷走，小声说：“哪就真非得是姜汤了？灶上炖着肉汤呢，一人给一碗，再打点几个钱。钱才是正经啊，我的老姐姐。”一头死因成谜的牛陈尽忠不用赵凌云开口问，他也知道这位要问什么，所以没等赵大老爷说话，陈大总管就说：“是太子妃娘娘。”这事陈尽忠不用替太子妃保密，为了兄弟俩的关系着想，皇后娘娘不会把，太子妃派人进宫告状的事往外说，可还有玉贵妃呢，这位贵妃娘娘能忍太子妃？听了陈尽忠报出来的这个人，福王就开始咬牙切齿了，他就知道会是这个女人，这女人就是看他不顺眼！赵凌云又一把拽住福王，说：“你干嘛去？”陈尽忠也有意无意地拦在了，福王的前边。王爷要真冲东宫去跟太了妃干上一架，这乐子可就大了。你说这事要真发生了，圣上要怎么办？是给小儿子弄个封地，把小儿子赶走，还是换个人当太子妃？赵凌云让王顺子带福王进屋去，说：“老王你干嘛呢？老子的这个院子风景太好，让你流连忘返了？快过来，伺候你主子进屋去，屋里暖和，快。”王顺子跑过来，想拉他家王爷吧，又不敢伸手。“走啊，你也看风景？”赵凌云推着福王往屋里走，一边招手让王顺子跟上。“大总管也快些回宫吧，”留在屋外的江明月就催陈尽忠走。陈尽忠往屋里看看，就听福王在屋里冲赵凌云嚷嚷呢。听一听福王嚷嚷的内容，陈尽忠赶紧就带着人走路了。王爷你骂太子妃，为什么就不能避着些人呢？“我送你，”江明月说。“大夫人您留步，留步，”陈尽忠冲江明月拱一下手，大总管是走得飞快，都等不及小太监过来给他撑伞了，陈大总管是一头冲进了大雨之中。“这把人吓得，”赵凌云站在屋门口往外看，跟江明月说：“你说这事闹得，我就说王爷不值吧。”福王这是为谁忙活呢？人都神经了，可结果呢，人家里人还不领情呢，觉得王爷是个祸害。花婶儿这时打着伞进了庭院，冲檐廊下的江明月点了一下头。赵凌云：“婶儿这是什么意思？一人一碗姜汤，宫里人都喝了？”江明月小声说：“哪有姜汤啊，现熬也来不及啊，是给钱。”赵凌云皱眉了，还了债了，他们家还有打赏宫里人的富余？“小钱罢了，”江明月转身也进屋了，跟赵凌云说：“实在不高兴，你就让王爷给你结账。”这打赏，也是为了福王打赏的，让福王认这个钱，合情合理啊。赵凌云看看坐在椅子上，还在生气中的福王，叹一口气，赵凌云说：“算了吧，这位快气死了。太子妃这人，唉！”江明月：“等等太子殿下那边的消息吧，今天就让王爷在我们家里待着吧。”赵凌云：“行吧，我今晚上舍命陪王爷了，谁叫这人除了我们家，他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呢。”玉贵妃的父母都亡故了，还有个大哥，但这位国舅爷不住京城，人在南方。福王的母族有等于没有，指望不上。这么一想，福王爷多少是有点可怜的。“别生气了，”赵凌云在福王的身旁坐下，说：“你在我这儿生气，害你生气的人又看不到，你说你不是白气一场吗？再说了，哪有折腾自己的道理？”王顺子：“王爷，大老爷说的对啊。”福王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江明月过来说：“王爷，一会儿有牛肉锅子，王爷多吃点。”福王：“牛肉？”牛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牛是用来耕地的，别说杀牛了，就是那伤牛病牛，快老死不能再劳作的牛，你要杀，你得先去官府登个记，官府确定这牛能杀，你才能杀这牛，不这么干，你就准备坐牢吧。东盛帝想吃口牛肉，都不是件容易的事，福王没想到，他今天能在越国公府吃到牛肉。江明月笑着说：“还有牛肉丸子，一会儿让西楼陪王爷煮锅子吃。”赵凌云：“城外王家庄摔死了头牛，被我买下来了。”福王：“牛怎么会摔死的呢？”赵凌云：“这我哪知道，我还负责看着牛走路，防着它摔死？”福王想了想牛的样子，说：“一头牛，这得好多肉啊，你要吃到什么时候？”赵凌云：“哪能我一家吃呢？大半头牛送安远侯府了，还有高千里那里也送了两只牛腿，钱六家的老头子最喜欢吃牛肉了，他家里我也送了些，还有葛二家，他如今一个人过日子了，我有口肉吃，就得有他一口汤喝啊。”福王：“你送了他一锅汤？”赵凌云看看福王，“肉跟骨头，我还炖好了一锅汤给他送去？葛二哪有这种福气。”“我去厨房看一下，”江明月借机先走了，让赵凌云跟福王说说话。江明月走后，王顺子就问赵凌云：“大老爷，牛真的是摔死的？”这牛不是您故意弄死的？赵凌云看王顺子一眼，说：“怎么，你是要为牛申冤了？为一口吃的，老王你不至于。”听了赵大老爷这话，王大太监就感觉，这头牛是被赵大老爷害死的。不是，你直接说不是，不就得了？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呢？福王这时说：“赵大你送这家，送那家的，你为什么不给本王送几块肉？”赵凌云：“……”我为什么一定要送牛肉给你？你就缺这几口肉了？福王：“你给钱堂，给葛殊，你还给了谁？”赵凌云：“不是，我夫人都没意见，你有意见？我不说了么，给钱堂是因为他家老爷子好这一口，给葛老二是因为他现在一个人过，身为他兄弟，我不得对他好点？”“就这俩，我就送了这俩人，”赵大老爷一脸的迷惑，“我说王爷，你到底在生气什么？你现在是在生气，我没送你牛肉？”福王：“你不是还送给高千里了吗？”赵凌云：“我指望着高千里教，我家里两个小孩儿本事呢，我不得对他好点？牛肉，我的王爷，这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吗？你到底在气什么啊？”福王：“我父皇一年都吃不着一回。”赵凌云：“那是圣上不爱吃，圣上想吃什么吃不到？圣上哪天想吃人肉了，陈尽忠能割自己的肉给圣上加菜，你信不信？”一旁的王顺子：“……”陈大总管罪不至此，真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因为几块牛肉的事，福王的注意力转移了。就如赵凌云说得那样，是牛肉不好吃，还是牛肉丸子煮的汤不好喝，要去跟太子妃置气？“她跟太子殿下过日子，跟你有啥关系？”赵凌云给福王斟酒，“你跟她一般见识才叫傻，她也就告告状的本事了，就这她还柿子捡软的捏，要不然怎么不见她去告假仙儿的状呢？”“跟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别一般见识，”赵大老爷咬一口牛肉丸子，又喟叹了一句：“我家嬷嬷做饭的手艺，天下一绝。”福王：“下回再有牛肉，记得送我几块。”赵凌云见福王吃得那叫一个香甜，便一口答应下来：“行，下回我再送你几根牛骨头，牛骨头熬汤，就一个字，香。”福王：“今天没炖骨头？”赵凌云：“有啊，等喝完了酒，咱们再喝汤，王爷你也别说我赵西楼不讲义气了，今天晚上咱们酒要喝好，肉要吃好，汤也要喝个够，你说行不行吧。”福王点了点头，行啊，反正他也无处可去。而就在福王在越国公府吃牛肉锅子，喝着小酒的时候，东宫春和殿里，太子的眼睛忽地睁大，问站在他床榻前的太子妃说：“你派人进宫去跟父皇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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