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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云斜了陈尽忠一眼，你懂个屁，老子就想激蒙老头儿动手呢。“走吧，”陈尽忠就差伸手拽赵凌云走了。两个人都由小太监伺候着打伞的，走在大雨之中了，赵凌云叹一口气，跟陈尽忠说：“没想到蒙老头儿挺能忍的。”陈尽忠没吭声，但看赵凌云的眼神很复杂，你没挨上护国公的一顿好打，你还很遗憾？赵凌云又摇一下头，太子妃为什么就没有她祖父的脑子呢？要说，蒙老头儿也挺惨的，搞不好要被太子妃拖累死。走着走着，扭头看一眼陈尽忠，赵凌云说：“我跟你真没什么好聊的。”陈尽忠笑了笑，巧了不是？他也一样。等陈尽忠送了赵凌云出宫，再回到承德殿，魏相爷与几位阁老也从大殿里出来了，东盛帝叫护国公进殿见他。老护国公爷进殿之前，试图从出殿来的魏相爷五人脸上，看出点端倪来，可惜的是，老护国公爷什么也没能看出来。魏相爷五人离开承德殿，直接就奔着东宫去了，不亲眼看一下太子，他们无法放心。陈尽忠看着魏相爷和阁老们走了，正想看看偏殿那里太子妃娘娘的动静，就听见东盛帝在殿里叫他。“奴才在，”应着声，陈尽忠快步走进大殿，看见护国公竟然还跪在地上，没能起身，陈尽忠慌忙就将看向护国公的目光收了回来。东盛帝冲陈尽忠招一下手。陈尽忠哈着腰，快步走到东盛帝的近前。东盛帝低声交待陈尽忠说：“你去张府，宣张叔用进宫。”陈尽忠心里咂舌，要叫张阁老连夜进宫？“是，奴才遵旨，”陈尽忠跪地领了旨，又快步退出了大殿。东盛帝这才看向了，还在地上跪着的护国公，说：“是太子妃叫你进宫来的？”老护国公爷忙就道：“不是太子妃娘娘，臣是听见城里有传言说太子殿下病重，臣担心太子殿下，臣就赶过来了。”东盛帝：“那这消息是谁传的？是朕？是皇后？总不能是太子自己吧？”老护国公爷进大殿之后跪地行礼，没被东盛帝允许起身，蒙老爷子就心里有数了。甭管真相如何，太子这次出事，在圣上这里，罪魁祸首是太子妃。所以听了东盛帝的质问，老护国公爷一句分辩没有，直接叩首认罪道：“臣死罪。”东盛帝：“太子暂时性命无忧，你不用担心太子妃会做了寡妇。”“圣上！”老护国公爷重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几乎将额头磕出血来，老爷子哀求东盛帝说：“臣求圣上莫要说诛心之语了，太子殿下福大命大，太子妃娘娘沾着殿下的福气，也一定会福……”“呵，”东盛帝冷笑。老护国公爷想为太子妃说的好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她挑唆太子与福王的关系，”东盛帝一点不瞒着，跟老护国公爷道：“太子身边的人，她也要插手管着了，朕是不是应该下一道旨，将太子接进宫来住，将东宫让给她？”东盛帝的这些话，老护国公爷哪一句他都承受不住。他孙女儿在皇家当儿媳妇，竟然想当家作主，作威作福了？老护国公爷不敢为太子妃分辩，东盛帝要不是认定了太子妃的罪，他也不会这么说。老国公爷这个时候，为太子妃争辩，那就是火上浇油啊。而且，就冲着太子妃拉着他做下的那几件事情，老国公爷也是真的相信，太子妃能这么作死。“老臣该死，”老护国公爷冲东盛帝磕头如捣蒜，求东盛帝说：“是老臣将太子妃娘娘宠坏了，都是老臣的错。圣上，老臣厚颜求您和皇后娘娘，莫要就此厌了太子妃娘娘，您和皇后娘娘再多多教导她，太子妃娘娘会听话的。”东盛帝靠着坐榻的靠背坐着，看着须发皆白的护国公，在地上边磕头边求自己，东盛帝觉得比起当年领兵征战四方的时候，他的心软了很多，明明是蒙晚秋待太子不好，而他竟然会觉得蒙文英可怜。蒙文英可怜，难道太子不可怜？如今还在东宫未返的皇后不可怜？“朕会让皇后重新教导蒙氏，”东盛帝跟老护国公爷说：“她暂时不要回东宫去了。”老护国公爷额头抵着大殿的地面，跟东盛帝谢恩道：“臣谢圣上隆恩，圣上万岁万万岁。”侧殿里的太子妃这会儿还不知道，她回不去东宫了。赵大老爷说，锦帐之下卧鸳鸯太子妃暂住凤仪殿的事情，赵凌云到了这天的下午才听说，听江明月说这事的时候，赵大老爷刚刚睡醒。“用得什么理由呢？”赵凌云问。江明月：“说是皇后娘娘偶感风寒，太妃妃娘娘是侍疾。”赵凌云当即就不满意道：“为了给太子妃留个面子，皇后娘娘咒自己得了风寒？这还是狠不下心啊。”江明月拍了赵凌云一下，“差不多了，太子妃娘娘连东宫都回不去了。”赵凌云：“那咱们王爷还平白无故挨圣上一顿骂呢，找谁说理去？”江明月：“太子殿下点了田良娣管事。”赵凌云张嘴：“谁？”太子妃，良娣，宝林，才人，等等等等吧，在东宫太子的妻妾之中，良绨是地位仅此于太子妃的侧妃了。赵凌云只是不知道，东宫什么时候有良娣了？他怎么不知道？江明月：“听说田良绨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老人了，以前一直没有名分，就刚刚晌午的时候，太子殿下为她请了旨，圣上允了。”赵凌云想了想，说：“太子殿下身边有这么一个女人？我不知道啊。”想让赵大老爷记住一个人，的确是件难事，江明月就没指望，赵凌云能知道这位田良绨的事情。“田良绨出身不怎么显贵，”江明月自己打听，就能打听得八九不离十了，她一边给赵凌云扣衣衫的扣子，一边说：“她是选秀女入的宫，先在凤仪殿伺候，后被皇后娘娘派到了太子殿下身边伺候，听说有十二三年了。”将赵凌云的衣领拉拉平，江明月说：“田良娣比太子殿下大了五岁，父亲是南方哪个地方的乡绅，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赵凌云：“乡绅的女儿？她能管住东宫那帮人吗？”江明月：“应该能吧。”太子自己选的人，给予的权力，东盛帝和宁氏皇后都同意，这位田良绨能不能服众，能不能帮着太子把东宫打理好，也不是他们夫妻该操心的事啊。赵凌云就没有江明月想得开，说：“她到太子身边十二三年了，都没能生个孩子啊。”江明月抬头看赵凌云，所以呢？你不满意田氏当良娣？你怎么管得这么宽呢？赵凌云：“说实在的，明月，咱俩要没孩子，那无所谓，咱们家就这么一个鬼样子，以前还算有钱，现在连钱都没有了，扯什么后继有人啊？你要实在喜欢孩子，咱们领个孩儿来养着都行，可太子殿下不行啊，他得有后啊。”太子连活命都难，还指望他能有个儿子？不过，江明月就说不出来是个什么心情的想，设想自己没儿子，正常人有这样假设的吗？“算了，不说田良娣了，”赵凌云这时自己又说：“我替她操得哪门子心，我要吃饭，我感觉我这会儿能吃下去半头牛。”“也不怕撑着，还半头牛，”江明月小声嘀咕：“牛肉没剩多少了。”赵凌云：“那我就随便凑合两口吧。”江明月嗔了赵凌云一眼，说：“我还能不让你吃饱了？”赵大老爷的目光在江明月的胸前晃了过去，笑得很不像一个正经人，说：“饱，要是能夜夜都饱就好了。”江明月扭头往外走，说：“你是要先梳洗，还是先吃饭？”赵凌云跟在江明月身后说：“这么冷漠呢？明月你哪怕冲我娇羞一下呢？我们这是已经老夫老妻了，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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