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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云和江明月同时“哦”了一声。这二位对沈淇倒是关心，对宁国公府的其他人就没什么感情了，江明月不盼着老沈家人死，她就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大度了。赵凌云喝口茶，说：“那大伯和大伯母呢？”老太太：“你岳父想买地，你们大伯和大伯母出城替他看地去了。”赵凌云听了老太太的话，马上就在想，还要买地？我老丈人手头上到底有多少钱？“你爹刚还在我这儿的，”老太太跟江明月说：“宫里来人，把他给叫走了。”江明月就点点头。赵凌云问：“圣上那头儿又有事了？”老太太：“不知道啊，看着挺急的。”赵凌云：“能是什么事？”老太太就看着赵凌云，她怎么可能知道呢？打死江二牛，他也不会跟家里说朝廷的事，她上哪儿打听去？赵凌云：“那爹晚上还回来吗？我陪他喝酒。”老太太没好气道：“不知道，你要等就等吧，你岳父不家来，我还不给你酒喝了？赵凌云笑了起来，兴高采烈道：“成啊，奶，我和明月留下来吃晚饭，我爹不回来，我陪爷和大伯喝酒。哦对了，还有大堂兄，他去哪儿了？”老太太：“他爹娘出城看地，他赶车。”赵凌云：“啊？家里不是有车夫吗？”老太太：“你们大堂哥也是种地的好手了，他跟着去了，也能帮着看看地。”江明月就皱眉问：“我爹怎么想起来要买地了？”老太太：“不知道，我先想着是不是赵清容怀上了，他为赵清容肚子的孩儿置办家产呢，不过你老子发了毒誓，说赵清容没怀上。”赵凌云吸了一下鼻子，惊疑不定地道：“就这事我爹还得发毒誓？”这不至于吧？一路货色的父女俩面对赵凌云的惊诧，老太太不以为意，说：“你岳父经常发毒誓的，他这种就叫以毒攻毒。”赵凌云不明白，“什，什么意思？”老太太：“毒誓发多了不管用了呗，这就跟债多不愁是一样的。”赵凌云想想，觉得老太太这话有道理，他老娘经常咒他是个短命鬼呢，他不也活到现在了？以毒攻毒，这是对的，咒多了就不管用了。江明月看赵凌云点头，嘴角抽了一下，说：“公主殿下应该没怀孕。”赵清容，她上辈到死的时候，这位公主殿下也没能怀上孩子，她死后，这位有没有生孩子不知道，但这时候，赵清容是肯定没生孩子的。老太太斜了江明月一眼，说：“这要你说？我找给赵清容看病的大夫问问就知道了，她要真怀了孩子，她能天天往肚子里灌药？她也不怕把孩子药死。”赵凌云拍板道：“那就是没怀孩子，奶说的对。”这回轮到老太太嘴角抽抽了，这事倒也不用你拍板，“不说赵清容了，你们老子还干了一件事，他派人盯着涂山王世子呢，”老太太说道。江明月一愣。赵凌云一激灵。老太太：“他跟花瑞说话的时候，我听见了几句，西楼啊，考场失火的事，搞不好是这位世子爷干的。”赵凌云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怒气冲冲道：“真的？我爹这么说的？我就知道，赵假仙儿这狗东西，是个坏事他都有份！”江明月就比赵凌云冷静，看着老太太说：“我爹有证据？”老太太摇摇头，“那俩就嘀咕了几句，具体的我没听见，我问了，你老子也没说。我是想着，要是有证据，你老子不去告赵凌霄？”赵凌云张了张嘴，有些失望地道：“那就是没证据了？”老太太：“我跟你们说这话，就是想跟你们说，以后离这个世子远点，科举他都敢放火，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老太太是真的在担心，这赵凌霄要是明火持杖的坏，那她不怕，可这位是伪君子，尽玩阴招啊，这谁有空天天陪他耍阴谋诡计？不过日子了？赵凌云要说话，被江明月用手指头戳了一下，赵凌云便把话从我弄死这狗东西，改成听奶的了。老太太就又看江明月，说：“有你老子对付赵凌霄了，你就别掺和了，你老子要是都对付不了，你不是更白给？”你也没少找赵凌霄的麻烦，赵凌霄不照样蹦跶吗？江明月：“我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你说，离赵凌霄远点，你跟我说，你老子什么时候回来？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我刚就说了不知道，”老太太冲江明月嚷嚷道：“你刚才心思在哪儿呢？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江明月：“我听着呢，奶你说。”老太太：“……”这姑奶奶怎么就这么气人呢？跟她老子一路货色！“你听见朕说话了？”帝宫承德殿里，东盛帝也在问江入秋。江入秋点点头，说：“臣听着呢，圣上您说。”东盛帝缓了一下，说：“朕问你有何看法。”江入秋：“臣没什么看法。”这天完全就聊不下去。东盛帝看着江入秋，他就没跟江入秋发过火，今天也不可能发火，但东盛帝生自己的闷气，眨眼的工夫，皇帝陛下的脸色就气白了一个度。江入秋这时才道：“臣让人盯赵凌霄，是臣的临时起意，臣也没想到，能抓到他往外传消息的手下。”东盛帝：“你那二闺女跟赵凌霄有仇。”江入秋：“是，臣的二闺女是看世子不顺眼，那她喜欢赵凌云那样的，她看世子肯定不能顺眼。况且，世子跟赵凌云一直都有仇怨，她是夫唱妇随。”东盛帝冷笑了一声，“你倒是为她找了一个不错的借口。”江入秋正色道：“不是借口。”东盛帝跟江入秋对视中，最后还是皇帝陛下退让了，说：“嗯，不是借口。”江入秋：“那下面要怎么办？”他抓着的那个人，是从涂山王府翻墙出来的，身上有封信，但是秘信，旁人不看懂。信交到了东盛帝的手上，东盛帝的人也没能查清楚，这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江入秋：“送信的人去找了白方敬，虽然白方敬在考场里被烧死了，但世子跟考场失火之事，一定有关联。”东盛帝：“朕知道。”江入秋有些急了，你知道了，你倒是动弹一下啊。东盛帝说：“明月在考场外抓到的人，关在皇城司，金寿来报，问出些东西来了，你随朕去皇城司一趟吧。”江入秋：“老忠亲王爷的儿孙，还在宫门外长跪不起呢，您不管了？”东盛帝：“朕为何要管他们这一家庶人？”江入秋：“……”当真要这么狠吗？东盛帝看着殿门外，阳光溜过高高的门槛，照在殿门前的地上，但到底有力所不及的地方，这让殿门前的那一块地方，明暗分明。“老忠亲王是赵凌霄的人，”东盛帝低声跟江入秋道。江入秋懂了，这是杀鸡儆猴，杀给那些站赵凌霄的皇室宗亲看呢。“走吧，”东盛帝站起了身。皇帝出宫是大事，光仪仗就有一大堆。不过东盛帝向来不在乎这些礼法，至于江入秋，他根本就不懂这些……东盛帝从帝宫南边的正兴门出得宫，走到半路上，帝宫正门前跪着的老忠亲王长子赵铸终于是忍不住了，赵铸这会儿人都绝望了。父亲死了，一点死后尊荣没有不说，他们一家人还被贬为了庶人，这要赵铸怎么接受？说他父亲纵奴作恶，买卖良家女子做皮肉生意，这事光说就可以了？不审，不判的吗？！现在他们一家人跪在宫门外几个时辰了，东盛帝拒不见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把他们一家人往死路上逼啊！皇亲贵胄跟平民百姓，有的时候真也没什么区别，有冤无处申的时候，一样都是求告无门，都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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