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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还想了想，摇摇头说：“葫芦还能再长个儿呢。”赵凌云一拍桌子，说：“夫人说的是，说葫芦矮，那冬瓜还没葫芦高呢，葫芦要是个小矮子，那咱们冬瓜得是个什么了？”江明月就十分肯定地道：“冬瓜也还在长个头呢。”钱堂不自觉地就被这两口子带偏了，心里想，葫芦和冬瓜今年多大了？还能再长个了吗？我怎么觉着不能了呢？赵凌云又看看如今已经长得高大强壮，一点没有当年黑黄枯瘦模样的二王子，牙疼似地咧一咧嘴，赵凌云说：“回头让小冯给他俩看看，看看多喝骨头汤是不是能长个儿。”不光是葫芦和冬瓜，他们这边还有阿年和阿岁呢，赵凌云现在想想，好像这两小犊子到他家里后，也没怎么长个头啊，这不是要命吗？二王子这时说：“个头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赵凌云：“怎么说？”二王子：“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在盯着雪看，你最好让他们别这样，老盯着雪看眼睛会瞎的。”雪盲症，也不知道你们三位知不知道。赵凌云呆了一呆，是了，葫芦还跟他喊来着，说好大的雪的。“老五，”赵凌云就喊钱堂。钱堂点点头，刚一站起身，旁边桌上的几个侍卫就一起站起了身。二王子冲这几人说了几句话，钱堂是一句没听懂，但他看这几个侍卫又重新坐长条凳上去了，钱堂是松了一口气。赵凌云冲钱堂使了一个眼色，让钱堂出去后，就带着葫芦一帮人先走，别管他们这里了。钱堂往羊肉铺的外间走，脚步看着还算沉稳。赵凌云又拉二王子说话，说：“你现在怎么样啊？捡能说的跟我说说呢。”二王子含糊了一句：“还是那样。”赵凌云：“不是，以前阿尔克那几个可都活得好好的，那小子我记得很清楚，壮得跟头熊一样，你别跟我说他是得病死的，我不信。”二王子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江明月捏紧了袖中的匕首。赵凌云则还是一副推心置腹，要跟二王子叙旧的模样，说：“二胡，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家都是好演员二王子：“你是盼着我出事？”赵凌云：“你这阴阳怪气的，你还用我盼着出事？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日子过得好，你能跑这边来冒险？我是日子难过，不得已搏上一搏，你一个大汗的二儿子，你又是图什么？”二王子冷笑了起来，说：“你以为这边是多难进的一个地方？”赵凌云撇嘴，“这边是好进，那你带大军过来啊，你带几个侍卫来算是怎么回事？玩儿呢？关外的大草原不够你跑马的，你想到凤凰关这小地方来跑跑马？你的马呢？”赵凌云假装四下来找马。江明月轻轻拉一下赵凌云的胳膊，说：“二王子不愿意说，你就不要再提这事了。”赵凌云：“我这不是关心他吗？我要不看他是我兄弟的份上，真当我闲呢？”钱堂这时撩开厚门帘子又进来了。赵凌云马上就道：“你又回来干什么？”钱堂往刚才的座位上一坐，说：“赵大你想把我支开，自己跟二王子谈生意？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赵凌云咬了咬牙，“你这人怎么这么小人之心呢？”钱堂就摆了一副我不管，你别想撇开我的架式。二王子这时跟自己的几个侍卫说了几句话。这几个侍卫起身往外走了。赵凌云叹一口气，跟江明月说：“瞧见没有？话都不能让自己的侍卫听见，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江明月就很是同情地瞥了二王子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莫名就被同情了的二王子：“……”这同情可真是来得促不及防了，你们两口子都混到要做买卖活口的地步了，你还同情我呢？二王子说：“弟妹也懂关外话？”江明月小声说：“我父亲会，我跟他学的。”二王子：“我还没问弟妹的娘家是？”江明月抿一抿嘴，“我父亲是讲习，小官罢了。”赵凌云忙就道：“夫人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就敬重读书人，岳父大人不当官都没事儿，这不有我了呢吗？”这在二王子听来，他的这位弟妹出身不高啊，父亲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不但贴补不了赵凌云，还得靠赵凌云这个女婿接济？“你这是什么表情？”赵凌云不赞同地看着二王子，“我岳父大夫两袖清风，这样不好吗？不值得你尊重吗？”二王子能说什么呢？点了点头，二王子十分不走心地说了句：“让人佩服。”一个穷酸的小官员罢了，没本事搞钱，也就，二王子又抬头看江明月一眼，江明月的长相不在他们关外人的审美上，太娇弱了些，但二王子知道，大胤人就喜欢这样的娇花啊。这个穷酸读书人，唯一称道的地方，也就是养了个漂亮女儿吧？赵凌云要知道二王子这会儿的想法，他能喷死二王子，我老丈人说出来吓死你的鳖孙啊！“那你是？”二王子又看向了钱堂。钱堂大脑飞速运转中，江入秋都成也一个两袖清风的文人小官了，那他得编个什么出身啊？乡下的土财主，这个行吗？就在钱五少犹豫的时候，赵凌云摇了摇头，说：“二胡，你听我喊他老五，就应该知道了，他在家里排行老五，爹不亲娘不爱的小可怜哟。”钱堂：“……”听着是很可怜的样子啊。二王子：“这位兄弟的名字叫？”“钱小五，”赵凌云说：“他爹倒是个武官，就是养五个儿子养得费劲。”钱堂这时愁眉苦脸的说：“也不是费劲，主要是我大哥读书，全家人都得紧着他来，供一个读书人可真费钱啊。”赵凌云：“屁，你家老子娘就是偏心眼，你家老大能读书，你为什么不能？你比你家老大差在哪里了？”钱堂：“他是长子啊。”赵凌云冲地上狠狠地唾了一口，“老子怎么就没你家老大的命呢？”钱堂就一缩脖子，不忍心再说话的模样。江明月是不知道，这帮子纨绔凑在一起是个什么情形，但看钱堂和赵凌云这默契程度，江明月相信这帮人合伙演一出大戏，应该不成问题。二王子显然是知道越国公府两兄弟的情况的，跟赵凌云说：“你这是家业被你家赵老二夺走了？”赵凌云瞪着二王子。二王子想，看来被我说中了。赵凌云：“我有这么没用吗？”二王子：“那你为何会活得艰难了？”好歹也是国公府第啊，你怎么就活不下去了呢？江明月这时说：“二叔考中了功名，母亲很是高兴的。”二王子懂了，赵老二科考考中了，那原本就不讨母亲喜欢的赵大，在家里更是没有立足之地了。赵凌云就冷笑了，说：“且看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发了财，有的是那帮人跪着求我的时候。”二王子提醒了赵凌云一句：“我记得在你们大胤，商人是未流吧？”赵老二考中了功名，你赵大还挣扎个屁啊？赵凌云正色道：“我就是赚点钱，我没从商啊，这话可不能乱说的。是，我是考不中功名，可我儿子，我孙子，是吧？他们一定能考中的！”“商人，三代不得科考的，”钱堂小声跟二王子说，这位还从二王子使了个，您别再刺激赵大了的眼色。赵凌云这时还在说：“以后我的儿子，都跟着我岳父大人读书去，搞不好就能考几个状元回来。”钱堂真心实意地，“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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