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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堂忙就说：“加二胡一个七个人，咱们能动手吗？“他们这帮人杀七个蛮夷，应该是可以的吧？赵凌云摇一下头，下令道：“咱们先回客栈。”“嫂子？”钱堂就又寻问江明月的意思，钱五少还是想跑，他都不想出关去，更别提要他去蛮夷的王庭了。江明月却也说：“我们先回客栈。”钱堂这才不吭声了，他们一行人是步行到羊肉铺的，也没有马可以骑，这会儿只能冒着风险回客栈了。葫芦和冬瓜的手里都拿着照路用的气死风灯，明明还没有到晚上，风雪之中的凤凰关就已经如黑夜一般了。“太安静了，”走着走着，钱堂就冒出了一句感慨来。他们到王记羊肉铺来的时候，街上还有行人，有巡街的兵卒，还有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商队，这会儿整条街上竟是只有他们这一队人在走了。“这雪也太大了，”葫芦喊。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雪已经要没过众人的小腿了。赵凌云说：“你个犊子别盯着雪看啊，一会儿瞎了，你别找老子哭，老子就把你扔这儿了。”葫芦被赵凌云吓得一闭眼，说：“小的没盯着雪看。”“呵，”赵凌云冷笑了一声，葫芦这帮小厮玩雪，把手都玩得痛红了，当他没看见呢？钱堂走在赵凌云的身旁，脸隐在厚围巾里，十分费力地跟赵凌云小声说：“你瞧瞧你家葫芦这帮人，你忍心带他们去王庭吗？”葫芦这样的，去了王庭还有活路了吗？赵凌云：“你别自己吓自己啊，这事最后死的是谁还不知道呢。”钱堂：“好吧，最后谁生谁死，咱们就先不说了，咱们就单说咱们要真去了王庭，朝廷能放过我们啊？咱们这得是叛国了吧？”赵凌云：“咱们要真能把王庭给搅和了，朝廷得给咱们奖赏。”钱堂差点没跳起来，“这要怎么搅和呢？你已经有主意了？”赵凌云：“哪这么容易想好，你容我想想。”“主子，”压后的大力这时跑到了前边来，跟赵凌云和江明月说：“有人在跟着我们。”钱堂：“这人还怕我们跑了？”赵凌云比钱堂要冷静，问大力说：“是蛮夷，还是凤凰关的人？”大力：“小的要再去看看。”江明月扭头往后看了看，身后大雪纷飞，白茫茫一片，街两边的房屋都变得模模糊糊，江明月是什么都看不清。“算了，随便哪一边的人都没关系，我们先回客栈，”江明月说：“等到了客栈，再查他们是哪边的人也可以。”“行，大力啊，听你主子的，”赵凌云就说：“我们先回去。”大力点一下头，又回到了队伍的最后。“钱五，你还能不能行了？我让阿秋背你走？”赵凌云问还在打哆嗦的钱堂。钱堂说话牙齿打颤，“这天太冷了。”江明月二话不说，把自己拿着的小手炉塞钱堂的手里了，说：“一会儿就到客栈了，五少爷你坚持一下，过了这条街就到了。”钱堂：“嫂子你不冷吗？”赵凌云心疼江明月没了手炉，但他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钱堂受冻，不耐烦道：“你操心你自己吧，你说你有个什么用？你嫂子比你强多了，公子哥啊，唉！”钱堂：“……”怎么着，你赵凌云就不是公子哥儿了？“走了，你别逗五少爷了，”江明月轻轻推了赵凌云一下。钱堂：“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我看这个凤凰关，从上到下都有问题。”能让蛮夷随意进出的地方，要说这边的守将一点问题没有，打死钱堂他都不会相信的。赵凌云：“难为你牙齿打颤咯咯响了，你还记挂着国事呢，你要不现在就去守备府，把姓于的老头子给宰了？”钱堂被赵凌云堵得没话了，他要有这个本事，他刚才在羊肉铺就直接动手，把二王子给拿下了。一行人走过了羊肉铺所在的街，眼见着入住的客栈快要到子，钱堂突然就又问：“哎，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二胡他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就叫二胡吧？”江明月说，这是个机会赵凌云跟江明月念叨，不知道老爷子他们回客栈了没有，要是没有，他们还得派人去找找。江明月：“我爷带着阿年阿岁两个小孩儿呢，下大雪了，他肯定得带阿年阿岁他们回客栈。”赵凌云一听江明月这话他就来气，他就不明白了，他夫人，还有老太爷是不是记不得这两小犊子的出身了？这俩帝宫刺客营出身啊，这俩是一般的正常小孩儿吗？“那两小犊子要是能被雪埋了，那他俩也别混了啊，”赵凌云跟江明月说：“刺客营还能养出两个小废物来，还是怎么着啊？”一听赵凌云这话，江明月也不高兴了，说一千道一万的，阿年阿岁的年纪在这儿呢，这俩怎么就不是孩子了？“你别这么说他们，他们就是小孩子啊，你就不能对他们好点？”“我对他们还不够好吗？”赵凌云差点被江明月说得跳脚。钱堂就没什么中气地说：“您二位现在能不能先把这事放一放，咱们先操心眼前最要命的事？”都要把一队人折腾到蛮夷的王庭去了，你们两口子竟然还能为阿年阿岁争起来？阿年阿岁是不是孩子，这俩的出身，这些比蛮夷王庭还要重要吗？“你先上楼去，”赵凌云把钱堂往客栈的大门一推，说：“你先去看看我们家老太爷。”大力和阿秋几个人没进客栈，消没声的，这几个人的身形就隐没在了大雪之中。赵凌云把葫芦几个人也都赶进客栈里去了，就剩他自己跟江明月站在客栈的滴水檐下。江明月看看从客栈大门里伸了头往外望，很快就把缩回去的花婶儿，跟赵凌云小声说：“你想去王庭？”赵凌云说：“不知道，我正烦着呢。”想去，又不敢去，这就是赵大老爷这会儿的心情。江明月踢一踢脚下的积雪，说：“蛮夷的王庭就在独狼山边上，你是想着高老将军的遗骨吧？”虽然不是高家人，但高勋老将军的遗骨，也是赵凌云的一块心病啊。赵凌云低着头不吭声。江明月：“我们要去的话，有危险，但也有成功的可能。”赵凌云：“能有几成呢？”江明月摇头，“不好说，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出关之后会遇上什么事。”赵凌云：“是啊，万一咱们刚出关，那边大胡就派人过来杀二胡呢？咱们不就成二胡的陪死鬼了吗？”江明月：“有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大王子没有动作。”赵凌云烦得用戴着手套的手挠头，说：“这不成赌了吗？明月，咱就说，咱们赌不赌得起吧。”这个决定于江明月而言，也是个很难下的决定。见江明月若有所思地低头不语，赵凌云说：“我就是觉着这是个机会，老高家这么多年，可能求的也就是能去独狼山的机会。现在这机会让咱们给遇上了，要是放弃吧，我觉着可惜。”江明月：“是啊，要是放弃了，就太可惜了。”赵凌云：“可这要玩命呢，咱们玩得起吗？”这也不光是他赵凌云一个人玩命，他们这一行这么多人呢。“二胡这人不聪明，但你也不能就把他当成个傻子看了，”赵凌云小声跟江明月说：“咱们带了多少人，这狗东西过了今天，肯定就门清了。”江明月：“我们不能留人下来？”赵凌云：“二胡得防着咱们留人通风报信啊，他跟大胡一个爹的兄弟还闹得你死我活呢，他跟我也就是嘴里说兄弟，其实我跟他都清楚，屁的兄弟啊。”江明月站在滴水檐下想了半天，想得她身上都要没有热呼气了，江明月才跟赵凌云说：“既然机会难得，那我们就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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