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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爱情和智慧二者不可得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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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郁搬家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常柠提前把小房间收拾了一番，和钱哲准备结婚时买的床上用品这次派上了用场，她把大红色的床单被套洗好晾干后，把小房间的床铺被褥套上了红艳艳喜庆的颜色。一切收拾妥当后，常柠满意的关上门，驱车去高新区接文郁。

文郁和他的哥们在高新区的孵化园里注册了公司，场租税费都有补贴。公司目前只有五名成员，暂时还发不出工资，但可以提供免费的住宿，文郁吃住都在公司里。

文郁的东西不多，全部装起来也就一个二尺见方的纸箱。常柠到的时候，他和自己的好哥们站在箱子两侧默默翘首等待。常柠从车上跳下来，看两人一左一右抬起纸箱，放进她的后备箱中。

“陈晨。”文郁向常柠介绍他的兄弟，“咱们校友。我们一个班的。”

“陈总好。”常柠笑着打招呼。

陈晨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虽然他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必定成“总”，不过现在叫总为时尚早。像是目光短浅的起义军，甫一攻下城池，就赶忙自封为王。虚张声势中带着底气不足。

“你也是T大的？哪个学院的？”陈晨打量着常柠。面前是个清丽的女孩，没有化妆，头发挽在脑后，乳白色羊毛衫外是浅驼色翻领大衣，大衣腰带随便打了个结，勾出纤细腰身。一颦一笑，动态天然。按这身材样貌，在学校里不应当默默无闻，可是他全无印象。

“公管学院。”常柠答道，转身看着旁边的大楼，“你们的公司在几楼？可以上去参观吗？”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文郁。

“那当然欢迎。”陈晨顺着常柠的眼神瞧着文郁，“文郁，你陪着客人。我在前面带路。”

公司在四楼，这一层场租最便宜。为了避讳四的发音，四楼标注成3A层。格子间外挂着招牌，“朗曦信息科技公司”。

周末，楼里空空荡荡。房间内散放着几盆绿萝，几台电脑的屏幕跑着程序，线路归置的倒很整齐。

陈晨向常柠介绍他们目前正在开发一套智能家居自动化系统，不过暂时还不太完善。公司当下还没有盈利，靠着陈晨家里投的启动资金勉力支撑着。

“文郁是我们的技术总监。这套系统的核心代码是他编的。他是我们的灵魂人物。”陈晨努力的推销好友。他通过观察发现，他兄弟探寻的眼神时不时的飘到常柠身上，在女孩马上察觉的时候又倏忽收拢回去，小心翼翼藏着昭然若揭的心思。常柠的神情就放松多了，脸上只有好奇。两人之间似乎没有形成有效的互动。

陈晨认为有必要加大推销力度，进行饥饿营销，他带着打趣的笑意说，“文郁不光技术好，人缘也好。我们这栋楼的女孩都喜欢找他请教问题。”女人缘好是魅力的重要体现。

常柠不假思索笑着接话，“这我信。他打小就受女生欢迎。”

陈晨抓住了重点，“你们从小就认识？”

常柠点头，“从小就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

陈晨不由同情了一把文郁，这么多年相处，文郁显然被牢牢定位在了好朋友的桎梏里。想要挣脱出来，改变刻板印象，是件不容易的事。他决定进一步塑造文郁专一高冷的的形象，“不过文郁眼光很高的。我们当年在T大，很多女生对他有意思，他可是一个都没瞧上。”常柠虽然也在T大，但和他们不在一个学院，文郁身边的花花草草，她未必全都清楚。

常柠这次微征了片刻，听起来陈晨不知道奶糖妹的存在。文郁看不上对他示好的女生，他准备示好心仪女生时，却被无情的打击了，这不是愉快的回忆。常柠准备转移话题，她扭头看向文郁，文郁也正看着她，表情中透着无奈还有点不痛快。

常柠准备说话时，文郁抢一步开了口，“老陈，我们现在得走了，一会儿路上该堵车了。”转头对常柠说，“你有什么感兴趣的，我回头慢慢告诉你。”

陈晨起身送别客人，目送两人上了车，驶入两侧霜叶烂漫的枫叶大道。

陈晨刚刚听闻文郁要租房子搬家时，他十分诧异，公司免费住宿这么好的薅羊毛机会文郁竟然会放过。想当年文郁在北市上GRE培训班时，不辞辛苦跑到他家里来蹭住。如今颠了个了，文郁居然不辞辛苦，大老远花钱租房子来上班。

不过当他看见常柠时，他理解了文郁的选择。培根说过，爱情和智慧，二者不可兼得。显然文郁为了追求爱情，放弃了做一个理性经济人。只不过，这场感情投资如同他们研发的软件一般，前途漫漫，不知何时能有回报。

陈晨叹了口气，准备回去干活。他直觉文郁对他的推销方式不是太满意。不然不会在临走前，威胁他功能评审必须这周末完成，不然他不能保证下周的模块测试正常推进。

常柠将车子驶入环线后，车辆多了起来，她放慢了车速。

“你想听歌吗？”她问文郁。

“你都有什么歌？”

常柠买的这辆二手福特带着车载CD，她摸出一张刻好的光盘放了进去，很快车厢里响起嘹亮的《东方红》。

“现在的新车都慢慢取消CD机了，”常柠很遗憾，“其实CD的音质更好，你觉得呢？”

“很好。”文郁想说他对音质要求不高，曲目更重要，但他闭上了嘴。

《东方红》之后，《红梅赞》《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依次上场。

“这是我专门给奶奶刻的歌，”常柠解释，“她以前身体好的时候来北市看我，喜欢听这些歌。你觉得好听吗？”

“听了很振奋。”文郁回答。

“是的，听了能汲取到力量。”常柠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曲目又换了一首，这次是男女对唱的陕北民歌，粗狂的男声和婉转的女声唱道：

“要吃那砂糖化成水，

要吃那冰糖嘴对嘴。

一碗那凉水一张纸，

谁坏了那良心哟谁先死，

半夜里想起了干妹妹，

狼吃了哥哥不后悔。

天上的星星数北那斗，

妹妹那个心上只有你一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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