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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斯塔小姐,您看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我好在明天让人帮您制备齐全。”
晚饭过后,维克多利亚将阿纳斯塔带到安排好的房间,让她提出需求。
阿纳斯塔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这,以后就是我住的地方了?”
“没错。”维克多利亚微笑点头,不急不躁地等待在一边。
阿纳斯塔抬头盯着天花板原地转了一圈,发出第二声惊叹后,才想起维克多利亚的问题,连忙回道:“没有没有,这里的环境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没别的要求了。”
维克多利亚十分地善解人意,知道这位恐怕暂时还无法恢复平静,“您要是现在没想好也可以之后跟我说,或者跟管家说也行,因为白天的时候我可能不在这里,您找我会不太方便。”
留下一句话后她同阿纳斯塔道了晚安,转身离开,又替她关上了门。
只剩自己后,阿纳斯塔这才放开表情,兴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摸摸桌子,用手压在床上,感受着掌心下的柔软,她一时有些恍惚。
她此前的人生,加上在深渊下的五百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
在须弥的时候她主要的活动区域是在沙漠,那帮镀金旅团即便是偶尔接到生意到雨林地区活动,多数也会因为人数问题野外扎营,夜晚陪伴着她的除了蚊虫就是铺在地上当床的巨大树叶。
而在进入深渊后的雪山中,她的那间小屋里陈设同样简陋。床也不过是由一张张魔兽的皮堆成的窝,睡梦之中也是血的气味。陈旧的、新鲜的,交错混杂萦绕鼻尖。小屋外则是永不停歇的风雪声。
至于被邪灵附身的那段时间,她的记忆有大片的缺失,稍微连贯一些的,就是和塔维纳尔飘在海上。
阿纳斯塔坐到了床上,身体缓缓向后躺去。
被子是新的,床垫柔软地支撑在身下。
干净的气味将她的思绪从那些沙土、树叶、以及风雪中带回现实。
塔维纳尔已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知道多久了。
阿纳斯塔:“......”
塔维纳尔:“......”
就这样在静默中对视了片刻,阿纳斯塔最先顶不住空气中无形的尴尬,坐起身主动开口:“老大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声啊?”
塔维纳尔指了指天花板,“你窗户没关,我的房间在你楼上。”
“哎呀我就说怎么这么冷,原来是窗户没关。”阿纳斯塔一个弹射起步蹦到窗前猛地把没关紧的窗户关上,落锁,随后又觉得哪里不太对,皱起眉回头看塔维纳尔:“要不我给你留着?”
“我留给干什么。”塔维纳尔莫名其妙看了看她。
“你不是从窗户进来的嘛,我把窗锁了你怎么回去。”阿纳斯塔挠头。
“......”塔维纳尔沉默了一下,伸手在身边一划,星光璀璨的门由此打开,“我是从这里进来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而且我还可以出门左拐走楼梯回去。”
这回轮到阿纳斯塔沉默了。
她又挠挠头,“看来是我想多了,老大神出鬼没,小小一扇窗户怎能阻挡老大的步伐......额,等等,所以老大你是过来提醒我窗户没关紧的?”
塔维纳尔点头,“然后看到你一脸惆怅地在思考人生的样子,就没打扰你。”
“......谢谢啊。”阿纳斯塔捂住脑门,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好了,我其实是有事情和你说。”塔维纳尔还是不忍看到这样一张脸太过尴尬,决定帮她缓解一下。
“我需要一个帮手,来替我处理一些事情,你有兴趣么。”
“老大请说,谁敢找你麻烦,我一镰刀下去保准又快又好。”阿纳斯塔拍着胸脯打包票,拍完才猛地想起自己的镰刀好像丢了。
“你那把镰刀,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寄生你的家伙进行的伪装,现在他走了,镰刀当然也没了。”
塔维纳尔好似能听见她心声般解释着,阿纳斯塔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全程下来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武器我回头给你想办法,不过我要你做的不是去杀掉谁,杀手在我手上可以起到的作用不大,雇佣兵也一样......我是想说,你的脸才是这一切的基础。”
“那是自然,当初镀金旅团里好多人都说我好看。”阿纳斯塔颇为认同。
塔维纳尔只是淡淡看她一眼,不作评价,继续自己的话:“你长着一张和我一样的脸,也就可以替我出席一些场合。”
“懂了,替身任务,这个我也在行。”阿纳斯塔立即吹了声口哨,然后脸上的种种神情尽数收敛,表面上看起来就真的和塔维纳尔相差无几了。
这倒是让塔维纳尔有些意外,她盯着阿纳斯塔看了一会,的确很像,不过......
“眼神不对,放空些,别具体看一样东西。”
塔维纳尔指导着:“假装你眼睛其实看不见,只是面朝某个方向,克制视线。”
阿纳斯塔调整了一会,“不行,我学不来,我已经很目空一切了。”
“?”塔维纳尔皱眉,“你从哪里学的词,还有我看人的时候很目空一切么。”
“真的,我说句老大你可能不爱听的话,你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阿纳斯塔突然收回表演,压低了声音。
看塔维纳尔点头表示感兴趣,她才继续说:“当时你敲开我家那扇门时,我一看见你,就觉得这人表情也忒欠揍了,完全没把人放眼里。”
塔维纳尔:“......所以你就爆了粗口。”
“倒也不是,说脏话是我的习惯。不过我最近也在尽力改,毕竟周围的人都很文明,怕吓着你那些小弟。”阿纳斯塔满脸的诚恳。
塔维纳尔偏了偏头,“也对,除了脸要像,还有说话语气,动作习惯,嗯......我明天找个人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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