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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里其他工作人员则是屏息凝神,尽管不是正式拍摄,却都在为眼前这一幕而感叹,因为这画面太美了。美人坐在窗台边,眼眸中带着光,含笑看着抬头望着他的男人,站在草地上的男人身形挺拔高大,望着只属于他的月亮。要是外人看了,还以为是在拍什么偶像剧。原本对池喻安一天磨磨蹭蹭,垃圾演技颇有微词的人,此刻也为那张生动无比的脸晃了神,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叫花瓶的。尽管是试拍,摄影机依然开着,闻谦没有盯着监视器上的画面,而是看着坐在窗台上的喻安,神态专注。而没人注意到在片场的一侧,此刻多了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助理小张刚要说话,看见男人俊美平静的脸后,瞬间收了声。娱乐公司巨头司总?!来看他们池哥吗?!而喻安正垂下眼,遵从着剧本里的内容,抬头看了下天空,随即深吸一口气,身体一倾跳下了二楼。他闭上眼睛,片刻坠落感后,他稳稳当当被抱进温暖有力的怀抱里,任渊很轻易地接住了他。怀里的青年紧闭着眼睛,纤瘦的身子趴在他怀里,任渊瞥见那过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他不由得想到方才喻安说的害怕,本要松开的手又停住了。喻安缓缓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平地,他一抬眸,眼睛便和任渊对上了视线,对方皱了皱眉,有些急促地撤开了距离。这么怕他的吗?他又不会吃人。喻安挑了下眉,还是笑了笑:“谢谢任老师,果然接得很稳。”任渊轻咳了一声,深邃的眼睛抬了抬,神色自然地说:“那接下来正式拍吧,不要耽搁进度了,夜戏大家都想快点拍完休息。”说完这句话,任渊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语气太过冷淡,池喻安性子虽然不好,却也算是他后辈,脾气娇,大概又是第一次拍夜戏。他平时不会这么对后辈的,要不是因为讨厌对方。想到一半,任渊又皱起眉,可他现在也不算是特别讨厌,更何况这个情况是对方有原因才试拍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只是事实。”任渊下意识补充了一句,但对面的青年还是笑得眼带风情,脸色不变。他想多了,看来对方根本不会因为一句话难过,也许在其他剧组,没少被人说这样的话。任渊心里莫名有些闷。喻安当然知道这是事实,他也不想拖累大家,但有人设在身,也不好说什么。“嗯,我知道。”喻安淡淡应声,眼尾向上挑,打了个哈欠,“这戏的确够累人的,真是麻烦大家等我。”然而他说这话时,也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倒像是在说,我就是这样,大家除了捧着我还能怎么样呢?在场的工作人员也只能忍下一口气,还得尊敬地叫这尊花瓶一声老师,在“花瓶好像是很漂亮”和“这也太气人演技太烂了”中反复横跳。更让他们无奈的是,闻谦脾气简直像是放大运河一样,对池喻安一点意见没有。这会儿也只是冷淡地抬了下眼,让大家动起来重新布景。喻安重新躺回到床上,懒洋洋地捏着手机看,全然一副在忙碌中事不关己的样子,等闻谦叫他时,才将手机递给助理,做好入戏姿势。“第5场夜逃,2镜1次,开始——”任渊站在监视器前,跟闻谦一起看着。画面中,白也正躺在床上,内心为白天见到的苏青水而挣扎,他试图寻找的一个情愫的突破口。而喻安的演技……任渊看得出,其实还是拙劣的,完全是凭着本能来演,他想起自己在看这段时给白也写了一段备注,应当要演出少年的青涩和一瞬之间的冲动。布景也是偏于夏夜安静的空间。床上的白也自然演不出那种青涩,倒像是快睡着了,而就在闻谦要喊卡的时候,监视器前的两个男人却都顿住了。白也闭上了眼,又缓缓睁开来,白净的脸仿佛是因为燥热的夏夜而潮红,他的手指在轻颤,表情却依然是快睡着一般。摄影师将镜头拉近,白也微微睁开眼,那双猫儿样的眼睛泛着水光,少年的指尖停止了颤,他舔了下唇,舌尖勾着红润唇瓣的动作缓慢,像是品尝什么滋味。任渊蹙起眉,没来由地觉得闷热。白也下床走到了窗前推开窗,此刻的表情依然是迷茫的,像是神游和发愣,甚至还看了镜头,之后便是他从窗口跳下。“卡,过了。”闻谦淡淡开口,从口袋里摸出烟,随即点上了一根,目光深深地看向站在草地中间的池喻安。是因为夏天夜晚太热吗?任渊的眉头没有放下来,他不想承认是因为刚刚青年的“演技”而干渴。更何况那算不上演技,他看得出,池喻安就和上午一样,没有任何技巧,神游和发呆都是真的,对方就只会这么一个表情。而那短暂的,令人感到潮热粘稠的情与欲的几秒钟,也只是出于本色演出。池喻安在没有一个□□镜头的情况下,极其自然地让人口干舌燥。但却并没有偏离这个角色,白也仿佛也该是这样的。少年心思萌动,在深夜无人时只能找到最简单的纾解方法,却又无法彻底找到情愫出口,忍无可忍地跳下楼去,去找这一切的源头。喻安站在原地,转过身对着监视器前的任渊一笑,他听到了系统给他转播了任渊心里的想法。他只想笑,因为任影帝真的想多了。喻安:【任老师好可爱】系统:【用可爱形容一个男人是很危险的,小坏蛋】反正任渊又听不到。喻安笑眯眯地想,他看向片场的其他人,也都因为这条过了而松了口气,忙着收拾起器材了,只留下要补录环境音的工作人员。喻安正想要走过去找任渊,助理小张却从旁边窜出来,指了指不远处正走来的男人:“司总来了,好像找您的。”小张也是许红派过来的,来的时候就听见对方些许紧张地谈这个司总,他也隐约知道一点,司总就是池哥背后的金主。他还以为那些都是业内乱传,是没想到池哥真的有。喻安神态没变化,很自然地从小张手里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起手,只给了司麒一个眼神:“司先生,怎么今天会来?”小张一时间倒吸一口气,他们池哥还真是对谁都一个样子,原来金主也不例外。他赶紧溜走了。喻安不是胆子大,他是因为原剧情给的司麒背景太少,原主被雪藏后,只描写了句被司麒彻底拥有。他没参考,只好继续用这个性格。但他更奇怪的是,本该对池喻安不管不理,除了资源和保他赚钱外,不该有动作的司麒,怎么会突然跑到片场来。司麒戴着副金丝眼镜,喻安闻到他身上的冷杉味道,也许是受上个世界影响,他总觉得戴眼镜的要当心点。“你接了男主,我当然要来看看我的小雀。”司麒似乎对池喻安对他的称呼很满意。他眯起眼,虽然养着的小花瓶还是这般姿态,但此刻的神情和语气跟他说话,却又不太一样了。更带劲了。果然如此,原主池喻安接的只是配角,他却不是。看来就是因为这点才引起司麒来的。对方说不定是觉得他要转型,怕自己拿捏不住他,才赶过来看看。这么分析着,喻安倒没那么紧张了,看来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糊弄走就好。“麻烦司先生了,司先生工作忙,不该来的。”喻安语气轻慢,依然没有半点奉承对司麒。“你是我的人,再忙我也该抽出些时间不是?昨晚就想来看看你,但我的小雀好像飞走了。”呵呵,老男人,拟人句用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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