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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着将桌面上收拾干净了，才嘀咕着：“不用麻烦，我们都要离婚了，没有必要再花那些钱。”

楚奕辰顿时愣住，刚才轻松的好心情，在听到这句话后烟消云散，淡淡的阴霾重新笼罩他的心底，修长的手指不悦地在桌子边沿敲打。

林舟将碗筷都拿到旁边的柜子上。

看着他忙碌收拾的背影，楚奕辰脱口而出道：“要是不离呢？”

餐盒间碰撞的清脆声掩盖住了这句话，林舟没有听清，转身不明所以地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楚奕辰：“……不，没什么。”

他烦躁地别过脸。

病房里安静异常，楚奕辰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就又问：“这个月末唐小姐生日宴会，我可能会代表楚家出席，你去不去？”

林舟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住。

唐家和楚家之前关系一般，小辈们的生日聚会还没到能请动一家之长的地步，参加宴会的真实目的不言而喻，大概率就是为撮合做准备。

那他还去干什么，看着爱人和新欢亲亲我我，还是去给他们俩当电灯泡？

林舟心里明明酸涩不已，面上却还要维持无所谓的态度，倒也不为别的，只是面前的人今非昔比，流露出醋意给谁看呢？

还不如笑着祝福他们，至少能让这段感情体面地结束。

只听他笑了笑，说道：“我就不去了。但是你还有半个月才能出院吧，这样提前参加活动，身体能撑得住吗？”

楚奕辰：“应酬而已，这世上本就不是所有不情愿的事，都可以放弃的。”

他从旁边拿起一份文件打开，说着，眼神却不住地偷偷瞄林舟。

林舟表面上看没有任何波动。

该死，楚奕辰顿时没由来地更烦了，同时又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提这个话题，他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如果林舟同意去，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尴尬。

不去才是合理的，但是明明知道绝对会是这个回答，看到对方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的心里反而更加不耐。

眼看着对方转身，楚奕辰立刻收回视线，假装专心致志地阅读面前的文件。

林舟说：“我要走了。”

床上的人没回应，只是看着脸色不太开心。

……这份文件写了不好的内容吗？

楚奕辰故作冷静，目不斜视地“嗯”了声，心里想的却是走得这么快，可见是真的不在乎他这个卧病在床的现任老公，毕竟是火速同意离婚的人。

他们之间过去真的有爱情吗？

挽留

楚奕辰愤愤地等着耳边响起关门的声音，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舟的脚步却突然回转。

下一秒，病床上的人只觉得背后一阵温暖布料的触感，林舟不动声色地拿了张薄毯为他披上，还多拿了两个枕头垫在身后，目光扫到窗户缝隙大了，又走过去关上些许，顺便给窗台上的花换了水。

楚奕辰：……

路过堆了一叠文件夹的桌子时，林舟惊诧一瞬，问道：“好像有人碰了你桌面上的东西。”

楚奕辰整理书房的习惯，他都知道。

书堆不会太整齐，分类放好后需要的纸质书会特意移出一个尖角，方便下次拿取。签字笔也总要留一支在外面，而不是全放在笔筒里，还有书页夹之类的，放在一边备用。

他下意识地皱眉，将东西按照对方的习惯理顺了，回过神来才担心自己乱动东西，对方会不会生气，连忙解释道：“抱歉，顺手就……”

楚奕辰惊奇地望着回归原本样子的桌面，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小习惯能被别人看透，这种感觉既奇妙又复杂，像是和别人共享了秘密。

他哑然了半晌，才说：“没事，护工不知道而已，才整理成这个样子。”

左右也没几样东西，而且这里是医院，不是正儿八经的书房。

桌面上总乱糟糟的也难看，楚奕辰懒得纠正，就随他去了。

孰料林舟闻言皱眉说：“那我去跟他说明……啊。”

他低头思考的神情怔住，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对方的伴侣了，没资格插手这些事，便又道“没什么”，然后急匆匆地垂头往门口走。

屋内淡淡的栀子花9香，随着走路带起的风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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