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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要去毁了那座祠堂?可那是整个苗疆的根基,万一万一……】681内心忐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祈绥走出门,望了眼还在床上躺着的少年,淡淡道:“这个位面是褚辞那老东西做的,他从来不做豆腐渣工程,不至于毁个祠堂位面就垮了。而且毁掉祠堂后,根基受损,天道必然来接手这个位面,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神明需信徒,可我已是堕神,我不需要。信奉于我而言,只是累赘和负担。”门被关上,吊脚楼外响起少年的脚步声。681突然有些迷茫,真的不需要信徒吗?根据调查资料显示。千万年前名动四界的便是神界战神“祈绥”,供奉他的朝庙常年香火不绝,无一人能及。就连长生殿与财神殿也甘拜下风。四界皆知,只要“轻昀剑斩,红绳系腕”,来的便是神界那位至高无上的战神。但现在,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说他不需要信徒了。-祠堂附近有寨民居住,不易遣散。祈绥先是去找了趟贺沧,让他以苗疆少主的身份带领附近的人暂时离开这里。“你爸呢?”祈绥随口问了句。“他今天有事,去隔壁寨子了。”那就好办了,本来还怕那老家伙阻止自己。贺沧隐隐猜到他要做什么,表情纠结地望着面前的少年。“祈绥,上次我听爸说,苗疆的神明和你……”虽然他是无神论者,但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很多事情都不得不信。“贺沧,苗疆不需要神明,他们的思想不该被禁锢在这座封闭的大山里,你是苗疆的少主,你更清楚他们需要什么。”贺沧眼眸微颤,抬起头来,头顶就是一片广阔的天。可比那片天更明显的,是那座四不像雕塑。——他不是神明,他是镇压人的邪灵。贺沧回过神来,眼前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木讷地看向祠堂入口,紧张地握起拳头。“祈绥,好好的啊,一定要……”祈绥顺着记忆来到上次的香火殿前,蜡烛的光依旧明亮,高堂之上的那座无脸石像也完好如初。他皱起眉。“真是个丑八怪,我才没这么丑。”祈绥气恼,掌心汇聚神力。石像立刻被砸得粉碎。681:【绥绥,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祠堂连接着上面的山崖,地基震荡,万一被压在下面……】“少废话。苗疆人打着老子的名头在这儿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们供奉的香火我半点没收到,没找他们算账已经算我仁慈。”话音一落。周围成堆成堆的蜡烛架立刻被掀翻在地。681想拦,但已经拦不住了。火焰倒映在少年波澜不惊的眸,燃烧了垂落在侧的步帘,火势愈来愈大。祈绥望向角落里那副被撕得粉碎,却又被粘起来模模糊糊的画像,被火焰慢慢吞噬。吞噬掉少年手中的轻昀剑,又吞噬掉少年腕骨上缠绕的红绳。再是那张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脸。一点一点的,全部化为灰烬。少年手中跳动的纯白色蹿上半空,巨大的冲击力撞击上山崖。“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壁剧烈摇晃起来,疯狂地往下掉石块。巨石掉落,砸中下方少年脆弱的脊背。传出痛苦的一声闷哼。小心!苗疆少年他绝非善类(13)祈绥失神,脊背被压弯,单膝跪倒在地。血色模糊中,他不住地喃喃。“神明,从不许献祭……”“我不是邪物。”-迦南做了个梦,梦里地震山摇,他如一叶飘萍在大海里浮浮沉沉。陷入梦魇,怎么也睁不开眼。身在云端,心在地狱备受痛苦的煎熬。“绥绥,绥绥……”“轰隆”一声巨响。木质吊脚楼被震得往上颠了颠。迦南从梦魇中惊醒,喘着重气翻身坐起,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下。他下意识地去摸身侧的人,床铺却早已冰冷。“绥,绥绥,绥绥呢?”与此同时,外面传出众人惊慌失措的议论声。“救命啊,救命啊!神像崩塌了!我们的神,崩塌了!怎么会这样,我们以后该向谁祈福!”“怎么会这样,我们没几天就要祭祀了,现在神像崩塌,祠堂被压在了下面,我们无法祭祀,神明会不会发怒啊!”“据说,据说是少主上次带来的那个同学进了祠堂,后面,后面就没再出来过,不会是他搞的鬼吧……”迦南听得一惊,瞳孔逐渐收缩。屋外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什么猜忌都有。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曾亲眼看到那个外乡的少年孤身闯入了苗疆的祠堂。“绥绥!”迦南极其狼狈地下了床。梦魇感还未散去,迦南几乎是下床的瞬间,拉开了吊脚楼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前面那座耸立了千万年的四不像雕塑被灰尘蒙蔽了原本的真面目。碎了的石块疯狂地往下坠。“绥绥!”众目睽睽之下,迦南疯了般地跑下吊脚楼。前不久已经结痂的伤口似乎再次撕裂,往外涌出淡淡的薄血。可怎么也挡不住震颤的那颗心。贺沧正在神像附近遣散居民,焦急忙慌,生怕不慎就会伤及无辜。见到狼狈冲出外围的少年,当即把人抓住,“迦南,你想干什么!神像塌了,那里很危险!”“滚开!”迦南眼圈通红,怒视着面前人,浑身在发抖。“绥绥呢,他人呢!你告诉我他人呢!”贺沧嗫嚅着,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神像下方的祠堂,“迦南,你听我说,先别激动……”“他要进去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吗!?贺沧,你为什么不拦着他!”贺沧哽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早该猜到的。他怎么可能那么乖的跟他示好。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为什么……神像崩塌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很快这里就将会塌为一片平地。贺沧紧张,赶紧道:“迦南,你听我说,祈绥现在生死未卜,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迦南哽咽,另一只手伸出。将少年抓住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眼眸黑沉,死灰般的冷静。“贺沧,我不是这次三年一祭的祭祀品吗?不用等到那时候,我现在就进去献祭。”贺沧怔住,“迦南……”神像崩塌,碎石滚滚不住地往下掉。少年毅然决然地冲进了神像之下。“绥绥!绥绥!你人在哪儿,答应我一声!”前往祠堂的那条道路幽长而黑。明明平时一分钟就能到达的路程,迦南从来没觉得这么遥远过。头顶的碎石块往下坠落。砸在肩上,又砸在背上。或大或小,身上都是血。“绥绥!绥绥!祈绥!你人在哪儿!”前方终于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是压在巨石下祠堂的蜡烛,微小的火苗挣扎出光。“绥绥!”迦南冲上去,祠堂已经被毁,层层叠叠的石块将其堆积,混乱感将他压得几乎喘不上气。“绥绥,你在哪儿,我找不到你,你答应我一声好不好!我找不到你,找不到……”“你,答应我一声,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我什么都让着你,好不好……”少年疯狂地掀着地上的石头,双手挖出了鲜血,始终没看见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头顶的巨石又落下,砸在他的脖颈。砰的声,跪在地上,额角磕上石壁。“绥绥……”模糊中,对面几米远的地方出现个白色的影子,像是只猫,停在一处位置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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