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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嗓子有点痒,他咽了咽口水:“你把,把头移开!趴在我身上做什么,没骨头吗?被你的属下看到了怎么办,皇太子的威严还要不要了?!”西里厄斯眯着眼没有答话,像吸猫似的扒在荀小桉身上鼻尖轻嗅:“要那东西干嘛?连文森特都清楚,我未来的理想是当昏君。”“……”你还有脸。荀桉反手去推人,却不小心碰到了西里厄斯的脸,光光滑滑的,像剥了皮的温泉鸡蛋,柔顺却有弹性,手感和他自己软塌塌的那种截然不同,他忍不住多摸了几把。西里厄斯低低地哼了一声,活像只被翻过来顺毛的东北金渐层:“喜欢?”问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里还是军事训练场!严禁谈恋爱,轻浮!荀桉像被烫到了似的,嗖的缩回指尖:“喜欢个头!”“我说的是枪啊桉桉。”西里厄斯斯条慢理地笑了,狭长的黑眼睛微微眯着,满是陷阱和不怀好意,“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抱着我手还不安分地乱动,你说我想到哪里去了?明明就是你在作怪,打着带我练射击的名义明目张胆地占便宜!荀桉咬了咬后槽牙,随时打算抄起武器抵到后面人的脖子上,但是他估计这么做效果也不大,那厮绝对会厚着脸皮把枪口拨开,然后笑得狗尾巴花似的一漾一漾,仗着自己眼睛黑装成小狗充可怜,无声控诉——呜~你怎么舍得打我~~~荀桉内心无语,默默地看着这一片尚未被他糟蹋的空地,忽的就联想到了自己在原始星上的小木屋,那儿现在估计也和这里差不多,一穷二白。说到底还是西里厄斯的锅。荀桉默默别过脸去,周身气压伴随着情绪不稳定地下降低了很多,西里厄斯几乎立马就感受了,环着青年肩膀的双臂一紧:“怎么?”“没事。”毕竟是自己来到陌生世界后一点一滴悉心搭造、创建的私人小空间,虽然之前被哄着骗着说过不怪他,但其实心里依旧有那么一点点的耿耿于怀,荀桉仗着背对西里厄斯,轻轻地吸了吸鼻子,视线躲闪。比起那些房屋花墙,他更心疼的是被迫远去的古生物,屡屡想起,总是担心它们回归自然后不适应环境,又或者因为身上尚未去除的人类气息,而遭到同类的孤立和排外。“兰诺他们……”应该已经走了。这帮人自知不讨古生物们的喜欢,放跑一只二哈后,就开始地毯式搜索没长腿的植物种子,一边严格按照皇太子远程发来的指令要求操作,一边又可谓是碰运气随缘完成交代任务。零零散散倒也凑齐了不少。但西里厄斯听个头就知道荀桉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低低地叹了口气:“桉桉,其实我交代他们的不止那些。”“你的小木屋已经快修好了,施工队成员全部都是从驻外军部里选拔的技术人员。”“啊?军队里的技术人员不早就调回了首都星?”西里厄斯盯着荀桉,“啪叽”伸指戳了戳他的小脑门:“你忘了现在是我执政,文森特在位只是个脸面?”荀桉唔了一声,捂紧脑门嘟嘟囔囔:“好歹是你爹呀,给他留点面子。”“里子都不要了还要面子。”西里厄斯冷嗤,伸臂越过荀桉,勾起了一把小型激光武器,瞄准空地上的剩靶,“砰——”靶子没有灰飞烟灭,而是在最中央露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圆洞,那是被激光一击贯穿的证明。荀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上半身扭过大半,毛绒卷发与白嫩嫩的小脸差一点就擦到了西里厄斯的唇角:“我走了以后,原始星有偷猎贼吗?”首都星由于虫族破坏,除了体制内部员工,全员带薪二十天小长假弥补,除此之外,居民区建筑物倒塌不在少数,虽然帝国修建速度一流,资源调配反应迅速,但许多人还是选择暂时跃迁到别的地方生活,又或者趁机出门旅游,一时间原始星竟跃居成为最火爆的理想圣地。尽管禁区的命令被延续下来了,但无论什么时代,什么地域,在任何条件下都请不要质疑某些不乏勇气不服管教的群体。荀桉越想越不安心,连面前的高科技武器都提不起兴趣了,也包括了那个正对脸面明晃晃的那个、某人故意耍帅爆破的激光圆洞。西里厄斯:“……”抢夺注意力计划再次失败。“帝国不会有偷猎贼。”西里厄斯提起把离子枪,口指天枪尾抵肩,嘴角噙着丝笑,仿佛印证着他掷地有声的承诺。荀桉抬眼,又默默地把头转了过去:“说话就说话,勾引人干嘛?”“……”西里厄斯愣住,三秒后回神,“勾到了?”荀桉重新抱枪,欲盖弥彰地抵住脸颊,蜡笔小新般的嘟囔:“才没有。”滴——射击场电子门应声而开,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那边谁啊!武器属于危险品,怎么往脸上贴!没接受过安全训练?!”荀桉下意识一抖,以为自己成了被保安抓到的小树林情侣,非但没把枪放下,反而慌张地搂得更紧。西里厄斯皱眉,目光冰冷地望向来人:“沙尔特将军。”沙尔特一看转过来的人,身体顿僵,放牛似的大嗓门也收住了,讷讷如蚊:“啊,那个,皇太子也在呢。”西里厄斯挡在荀桉身前,面色不好却没有发火,趁着沙尔特抠鼻子瞪眼掩饰尴尬的功夫转过脸:“别怕,是我的人。”沙尔特歪歪嘴,那句老子不是你手下到底忍住没说,努力挤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和善微笑:“对啊对啊,我是皇太子党的。”重点并不是他属不属于皇太子党,再过几个月全帝国都是西里厄斯的,如果他能长得不那么凶,又或者他刚刚那一嗓子没那么石破天惊……荀桉有点紧张,但仗着西里厄斯挡住了自己大半,深呼吸后探出脑袋:“你好。”西里厄斯墨眸沉沉:你还想好吗?沙尔特咽了咽口水,就在这堪比凌迟的冷硬目光下,僵硬地拍了下巴掌,音量甚至盖过了荀桉的问候:“哎呀,我怎么到这儿来了呢,我好像走错路了,不对,我是迷路了,我根本就不认识这里!”荀桉:“……”鬼信!沙尔特生硬地笑了几声,嘿嘿嘿字正腔圆:“要不,要不我就先撤了吧,现在也不是正常上班时间。”西里厄斯没吱声,荀桉眼睁睁看着这位魁梧大汉扭头就跑,差点撞上门口焦急徘徊的另一个大高个,拉蒙。荀桉眼尖地看见沙尔特手臂后侧趴着一只七星瓢虫,红黑的天然掩护色极难察觉,几乎与袖章融为一体,他立马就扯住了西里厄斯的衣角指给他看。西里厄斯眉头皱的更深了,直接喝住沙尔特,强横的精神力不加掩饰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上报三天行踪轨迹!”沙尔特像被铁锁牢牢困住了,动弹不得,伸出去的半只脚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前掌点地,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约束,匪夷所思的斜歪着:“救命!”西里厄斯黑着脸走近,而荀桉则绕到了他的背后,在衣服上掸了一下,不知摘掉了什么。仗着这个古怪的角度,他极其不幸地看见了西里厄斯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原谅他这颗刚从边缘星球回来还不甚清晰的脑袋,反应慢了半拍,直到身上原本禁锢的精神力从刀背被换到刀刃,割的开始肉疼时,才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坦白!我坦白!我早上跟以前的二皇子党吃了顿饭,但这不是贿赂也不是背叛!我特喵的清白天地可鉴!”“谁?”虽然没有伤口,但沙尔特身上钝钝的疼,这种无形的精神力折磨堪比拷问:“就,就雅各布那小子认的阿婆!”西里厄斯拧眉,荀桉尾巴似的跟在边上,还贴心地替他解释了一句:“哪个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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