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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又是国公夫人逼君宥齐出门了吧。她也喜欢在马车中和君宥齐聊史书典籍,也算获益匪浅。这日,书院中迎来一个不速之客。正是薛潇媚。乔婉听闻她要来书院读书,很是诧异。她知道薛潇媚一向不喜欢自己,如今是抽了什么风?薛潇媚看到乔婉身边的君宥齐,收敛了几分对乔婉的厌恶,假假笑道:“我自知才学粗浅,想来书院学习,提升一下自己!且大公主办女学,不也是欢迎所有女子来读书吗?我想,乔大姑娘肯定会答应吧?”乔婉倒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面色古怪道:“我也不是不欢迎,就是怕你无法适应!”今日薛潇媚说话,为何那么装?薛潇媚偷偷看了眼君宥齐,温柔一笑,“我既然来了,就做好认真读书的准备,肯定会努力适应!”乔婉见她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她带薛潇媚进去登记入册。薛潇媚走前又看了眼君宥齐,可君宥齐压根就没搭理她。他刚刚眼中就只有乔婉,完全没有注意到薛潇媚在说什么。等薛潇媚进了学堂,才知道乔婉刚刚那句“无法适应”是什么意思。她倒也没想到,这学堂里的女学生竟然如此小,最大的看起来不过才七八岁。她在这里,倒显得格格不入了。薛潇媚忍不住问乔婉:“乔婉,这班学生未免也太小了,就没有其他大一点的女子的班级?”乔婉神色严肃道:“自然是有的,只是其他班坐满了,只有这个班有几个位置,薛大姑娘觉得不妥吗?这书院也才刚成立,一切都以启蒙为主,若是薛大姑娘觉得不满意,那就只能请你回去了。”照理说,薛潇媚好歹也是伯爵府大小姐,府中应该也请过先生教过她识字的,完全不必来占用女子书院的学习名额。可既然她来了,乔婉自然也不会把人往外推。但若她自己不情愿,那也不必强留。薛潇媚心中不高兴,可是也只能忍着,“我怎么会不满意,我本来就很喜欢小孩子,能和他们一起读书,我很高兴!”本以为进了书院,就有机会和君宥齐相处。谁知道,乔婉非常严格,让他们一整天都在练习写字。薛潇媚写得胳膊酸疼,也没机会去找君宥齐。等到乔婉去了其他班级,薛潇媚才趁机偷偷跑出去。看到那在院中闭目打坐的君宥齐,薛潇媚不由有些紧张。她深吸一口,学着乔婉的姿态,慢条斯理走过去,声音轻柔,“君大公子。”君宥齐睁开眼,见是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别想好过薛潇媚拿出一本《中庸》,假装和他请教:“这本书,我有些地方看不明白,还想请教君大公子!”君宥齐淡淡道:“我并非书院中的先生,薛大姑娘问错人了。”薛潇媚被拒绝,有些恼了。她不明白,自己都学了乔婉的外表、说话和举止,甚至还和乔婉一样,看这些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书籍,为何君宥齐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薛潇媚并不相信男子会专一喜欢一个女子。她父亲,乔婉父亲,都一样,后院里一堆莺莺燕燕。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凑上前去和君宥齐撒娇道:“君大公子如此有才华,就不能为我解惑吗?”君宥齐起身,退开两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阿弥陀佛,小僧还要参悟佛法,就不奉陪了。”君宥齐虽然出家了,但是不代表他就不通世故。薛潇媚几次三番来找他,还用的都是蹩脚的理由,他只要动脑筋想一想,就能知道她要做什么。他不认为自己一个和尚能有什么天大的魅力,想来薛大小姐纠缠他,是因为国公府的门第。那恐怕就要让她失望了。看着君宥齐离开,薛潇媚眼中浮现出一股怨意。她转身去了后院。既然君宥齐不识风情,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她让丫鬟去后院收买一位做粗活的婆子,准备找机会让曹氏混进来。那婆子得了银钱,很快就笑着答应为她效劳。薛潇媚回到学堂中,和那些小姑娘继续练字,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自从陆今宴插手,杨大人就被停了职,曹氏儿子被杀一案就这样搁置了。曹氏回了家,心里很是怨恨。她才不信安阳郡主能得到惩罚,那可是皇上的亲侄女!可是她一个平民百姓,也无法找安阳郡主为儿子报仇。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都要怪韦云一和乔家人!若不是他们和安阳郡主结仇,安阳郡主怎会利用自己儿子,来对付他们!所以,韦云一和乔家人都该死!她无法对安阳郡主怎样,可是要找韦云一和乔家人晦气,还是做得到的。曹氏是个妇人,报复人的手段也就那老三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在家里翻找起来,想找一条绳子,再去书院讨个说法!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曹氏的丈夫韦迟年喝得醉醺醺从外头回来。自从生意做失败,两个姨娘都跑了,儿子又出事,这老头每日都在外头借酒消愁。至于为儿子报仇?呵呵,自从儿子沾染了赌瘾,每天回家里偷钱,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他是恨不得这儿子死了!而且他也没胆子招惹那些贵人,也就只能在外头指桑骂槐几句。一进门,他就歪倒坐在炕上,对着曹氏骂骂咧咧道:“你这臭婆娘一天天都在做什么,还不快点做饭!我都快饿死了!”曹氏刚翻出一条绳子,对着曹迟年气道:“你儿子都被人害了,你不为他讨回公道就算了,还天天在外头喝酒!你怎么不喝死算了!”曹迟年看她如此嚣张,抄起旁边扫帚就打她,“反了天了,你敢骂我?夫为妻纲,我就是你的天!老子娶了你,你就得听我的,伺候我!你天天不着家往外头跑做什么,还想给你那蠢儿子报仇?你不怕死,老子还惜命呢!”曹氏后背和腰挨了两下,坐在地上哀嚎:“你这混账老东西!你还是不是男人,儿子被人害死,你不管就算了,还在家里打婆娘!你打死我得了,反正没了儿子,我也不想活了!”曹迟年冷笑:“要不是你天天宠着纵着那逆子,他能惹出那么多事情来?要我说,他死了就死了!反正依他那德行,也不会给老子养老送终,老子还巴不得他赶紧走!”曹氏看他那自私凉薄的样子,恨恨道:“你就这么巴不得你亲生儿子死?曹迟年,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韦迟年拿起桌上茶水灌了一大口,“不就是个儿子,等老子东山再起,再娶几个姨娘,要儿子没有?那种废物,我要他做什么?”他心中已经有盘算,他大哥韦迟生虽然已经出家,可在京中肯定还有些人脉。反正他都混得如此潦倒了,还要这张老脸做什么,正好上桃花寺让大哥帮帮忙,只要有哪个贵人肯帮一把自己,他肯定还能东山再起!到时候何愁没有舒服日子过!曹氏见家中落败到这个地步了,韦迟年还想着纳小妾,气得就要上前和他拼了。韦迟年见这疯婆子又发疯,也不和她客气,拿了扫把直接把她狠狠打了一顿。曹氏被打得躺在地上起不来。韦迟年吐了口唾沫在她身上,“晦气东西,老子今天先出去吃饭,明天你再不爬起来给老子做饭,我就再狠狠揍你一顿!”说完,韦迟年拿着酒壶又出去买酒了。曹氏忍着身上疼痛,呜呜哭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命真是太苦了,怎么就嫁给这么个没用的男人,不给儿子报仇就算了,还打她!可是她又恪守妇德,心中再怨恨,也离不开这个打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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