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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债子偿……南玉多少还是要受些罪过的。南玉却垂眸道：“本就是母妃的过错，便是皇上要追究，也是我们雍南王府该承受的。”“可若是你把这些东西交给皇上，皇上兴许会网开一面。”“不必了，”南玉摇头，“网开一面也不是不追究，若真要追究，也不过是收回我雍南王的封号，但我知道皇上早有此心，之前的藩王们造反，皇上和摄政王就已经趁机将那些封地收回，如今留着我，也不过是为了体现自已的宽仁之心，其实到了后面，这王爷的位置也是留不住的。”他又说：“这样正好，早点把这封号收回去，我也早些安心，总好过日后皇上用其他的由头，到时候便不由得我控制和准备了。”沈安言道：“好，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南玉笑笑，“你愿意收下这些，我是很高兴的，我以为……你连见都不愿见我。”沈安言也跟着笑笑，只是那笑意只浮在表面，不达眼底，“干嘛不愿意见你？我欠了你们雍南王府什么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又说：“说起来，还是你们雍南王府欠了我的，命是还了，钱和宅子呢？”南玉面上的笑意淡了，小心翼翼说道：“你的那箱金子，一直藏在母妃的库房里，落了灰……这些年也没有动过，我让人拿来都城了，宅子……我在都城也没有宅子可以赔给你，折算成金银珠宝可以吗？到时候连同那箱金子，一并送来给你。”沈安言说：“好。”好久后，南玉又跟他说：“阿言，对不起。”“哦。”“母妃之事，我知道是你所为，但正如你说的，是我们雍南王府欠了你的，母妃她只是……偿还了她欠下的那些债，我不会……也没脸再找你报仇，告诉你母妃死了，只是希望你好受些，人死了，一切就烟消云散了，若你心中还有不平，尽管来找我，说到底，这其实也只是我一人之过罢了，母妃是因为我才这般，你也是因为我才遭难，我……”“你到底想说什么？”沈安言看着他，“如果是要说什么过往恩怨一切了结的话，那便不用说了，你欠我的，五年前已经用那一刀还了，老王妃欠我的，我也已经从她身上讨回来了，至于那些还不完的……天道昭昭，自有天地法则去论证，那都与我无关了，你也不必担心我再去雍南王府找麻烦，我沈安言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我不是，我……”南玉有心要解释自已不是那个意思，却又奈何嘴笨，怕自已解释不清楚，反而更惹人厌弃。便只好不解释了。他小心翼翼，有点直接，却又很忐忑地试探问道：“我只是想问你，如果……当年没有母妃阻拦，你会……”“不会。”沈安言很直接地回答了他，“其实你母妃的担心真的很多余，她杀了那么多人，犯下那么多过错，除了给自已增加罪孽没有任何意义，在她没找我之前，我就想着跟你分开。”他看着南玉道：“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要一想到你晚上跟府上的侍妾通房腻腻歪歪，老王妃的秘密（四）沈安言直接被他逗笑了，“他好端端的干嘛要去自尽？就因为我没说好听话哄他开心？”云松道：“那他为什么要哭啊？”不等沈安言回答，云松又特意悄悄靠近了他，小声道：“公子，你跟雍南王也在谈恋爱吗？他是你的初恋啊？”沈安言：“……叫你少跟王妃玩！好的不学专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再乱说话，我叫你姐姐揍你！”一听说要让红袖揍他，云松立马就老实了。公子说要揍他，不一定真的会揍他，就算揍了，也是温温柔柔的，不痛不痒。姐姐就不一样了，那是能一脚把他从书房踹到外面大街上的力度。揍一顿，没十天半个月的，下不来床。姐姐揍他的宗旨就是，死不了就好，对得起爹娘了。沈安言把老王妃留下来的东西又仔仔细细整理了一遍，东西太多太杂，现在也才整理了一半。而且老王妃可能是担心这些东西被人偷走或是有人会发现，也没按照顺序放，都是故意打乱，甚至一个册子里面记的还不是按照时间顺序发生的事情。比如这个册子记得初一和十五的事情，然后另外一个册子记录的是初三和十八的事情……并且每个册子记录这些事情时，还要再掺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是菜谱，或者是歌谣。也难怪老王妃死了这么久，南玉才发现这些东西不对劲。红袖端了新的茶水和点心上来，看到沈安言一个人忙着整理，便轻声道：“公子，可要帮忙？”沈安言信不过旁人，但红袖还是信得过的，便道：“你过来，帮我把这些做了相同记号的抄录在一个本子上，按照顺序抄录。”而后又对云松道：“你帮你姐姐。”“好！”三个人整理起来就很快了。可是整理了大半的东西后，红袖便开始频繁抬头去看沈安言，欲言又止，抄录时，神情也很不对劲。沈安言注意到了，便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云松也顿笔看向她。红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公子，我这边抄录的是老王妃和老王爷生前的一些……秘闻，公子要看看吗？”“抄录完了吗？”“还有一点，”她翻了翻，“但是也差不多了。”“那就整理完了再说。”“是。”沈安言对老王爷和老王妃的秘闻没什么兴趣，他只想从中整理出跟那个御医和西域有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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