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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晓红着脸瞪了顾从卿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羞恼,却没什么真火气,像是被逗急了的小猫。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一跺脚站定,故意板起脸指使道:“你去给我打盆水,我要洗手。手上拿了那么多吃的,黏黏的,难受得很。”
顾从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憋着笑,一脸“认命”地站起身,双手作揖:“得嘞,遵命。”
他转身去找暖水壶,往盆里倒了些热水,又走到院门口接了点凉水,用手试了试水温,才端着一盆不烫不凉的温水回到屋里,稳稳放在刘春晓面前的茶几上。
接着,他从门后扯过一条干净毛巾搭在手臂上,故意佝偻着腰,学着戏里太监的腔调,捏着嗓子俯下身:“老佛爷,您请洗手吧~”
那模样一本正经,眼神里却满是促狭的笑意,逗得刘春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个正形!”刘春晓嗔怪着,却还是伸手探进温水里,指尖触到暖意,心里那点羞赧也跟着化了,只剩下被他哄着的甜。
顾从卿就站在旁边,看着她认真洗手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人洗完手,并肩坐在沙发上翻着书。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暖融融的。
刘春晓手里捧着本医学笔记,看着看着,睫毛忽然颤了颤,一个哈欠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忙抬手捂住嘴,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
“困了?”顾从卿侧头看她,见她眼皮沉甸甸地往下耷拉,像只打盹的小猫,便轻轻抽走她手里的书,顺手放在茶几上。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我去给你拿个毯子。”
刘春晓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等顾从卿从房间取来毯子回来时,她已经歪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半眯着,显然是撑不住了。
顾从卿在她身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轻声说:“枕这儿吧,舒服些。”
刘春晓没睁眼,只顺从地挪了挪,把头轻轻搁在他腿上,发丝蹭过他的膝盖,带着点微痒的暖意。
顾从卿小心翼翼地展开毯子,一点一点盖在她身上,连肩膀和脖颈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
他低头看了看,见她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
便重新拿起自己的书,指尖翻过书页时都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她。
窗外的风还在呜呜地吹,屋里却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暖炉里的火还在不紧不慢地燃着,把这份宁静的和谐,烘得愈发绵长。
刘春晓这一觉睡得沉,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夕阳正贴着远处的屋顶慢慢往下沉,给灰蓝的天空镀上了一层淡金的边。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瞧见那只围炉煮茶的小火炉还在不紧不慢地燃着,炉膛里的火苗明明灭灭,只是铁丝网上已经空了,没再烤着东西,只有一股热乎乎的气息慢悠悠地散开,熏得她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喉咙有点干,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蒙了层薄纱:“从卿,几点了?睡了多久?”
顾从卿正低头看着书,听见声音便合上书放在一边,抬腕看了眼手表,指针稳稳地指向三点半。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声音放得很柔:“你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现在已经三点多了。
睡够了吗?”
刘春晓还赖在他腿上没动,闻言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胳膊往上举的时候,身上的毯子滑下去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倦意:“还想睡,但是……”
她咂咂嘴,像是在回味刚睡醒的慵懒,“睡得有点累,再睡的话,晚上怕是要睁着眼到天亮了。”
顾从卿被她这副惺忪的模样逗笑了,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那起来活动活动?
我去给你倒点温水。”
刘春晓“嗯”了一声,却没立刻起身,只是侧过头,把脸往他的膝盖上蹭了蹭,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炉火的暖意,心里踏实得很。
然后她慢腾腾地从顾从卿的膝盖上爬起来,刚睡醒的身子还有些发沉,她揉了揉眼睛,顺手把毯子往身上紧了紧,像只裹着绒毛的小兔子,乖乖坐在沙发上,眼神还有些发懵。
顾从卿端来倒好的温水,先用指尖碰了碰杯壁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轻轻递到她嘴边。
刘春晓下意识抬手想去接,却被他轻轻躲开。
顾从卿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张嘴,我喂你。”
刘春晓脸颊微微发烫,听话地张开嘴,温热的水滑入喉咙,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喝了几口,她轻轻偏过头想停下,顾从卿便把水杯拿开,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顾从卿已经俯身靠了过来,带着炉火余温的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唇。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温水的清甜,又藏着他小心翼翼的珍视。
刘春晓的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又慢慢闭上,睫毛轻轻颤抖着,把刚睡醒的迷茫,都融进了这暖融融的午后时光里。
顾从卿看着她轻轻闭上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几分珍视。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后颈,并非用力提拉,而是温柔地稳住她的姿态,然后缓缓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彼此气息的交融与试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不知过了多久,顾从卿才慢慢松开她。
刘春晓的脸颊泛起红晕,双眼蒙上了一层水汽,轻轻喘着气,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他,嘴角却不自觉地带着一丝羞怯的弧度。
顾从卿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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