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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页）

然后……这个时间，杰克肯定还没有起床，他手机到底有没有续话费能不能收到短信都是个问题。

不管了。

再下一个。

“j开头的人，好多。”莉维娅想。

杰森说过不要每天都给他发早上好。

莉维娅很懂灵活善变的，她打字——hello，这比goodorng还少了好几个字母，还更省事一点儿。

这就是查尔斯·泽维尔发布的个人任务的坏处所在，早上她花在打招呼的时间上都有不少，每每遇到了弹出来被拉黑的提示，她还要再花功夫去把人删掉。

列表里也不乏她完全不想理睬的家伙，等一排全都发完也都过了半个多小时。

她拿着昨天没有吃完的甜甜圈在咬，动作依旧还是慢吞吞的那种。

尽管稍微熟悉莉维娅·洛佩兹的人都会这么形容她——任性、自我主义、不合群，但莉维娅的一举一动却也都极尽缓慢，带着一种挑不出差错的优雅。

这是她在堪称苛刻的‘教育’中练习出来的本能。

在她还在洛佩兹先生的家里的时候，他不喜欢她的所有举动，说她脱节，说她怪胎，总之什么不友好的形容词都从洛佩兹先生口中出来过。

——喜欢游戏是吗？你还是满脑子那个差点毁了我事业的游戏？

洛佩兹先生说——那我就是你最后关卡里永远打不赢的boss，你永远只能听我的话。

不过莉维娅也就只能记得这点儿事情，听说自己是触电出事昏迷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醒来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只记得自己做什么都没办法让洛佩兹先生满意。

她被迫训练礼仪，直到他认为合格。

然后洛佩兹先生对记者说，她终于醒了，可以开记者招待会了。

离开洛佩兹先生的家之后，莉维娅努力想要改变，但是几个月下来，那成了条件反射的习惯。

她垂下眼睫，擦干净手然后敲了敲自己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这几年总是这样，每次要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头就开始疼，庸医教授说她是是生病了，可是药她也偶尔会吃，没见好转过一次。

“好痛。”莉维娅咕哝着，随后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

黑色加上白色碎花的及膝连衣裙是莉维娅惯常的审美，黑色的过于长的头发直接披散在肩背后面。

不是说不好看，甚至，这样的衣服确实衬她过于白的肤色。

只是……太过于阴郁了。

至少在旁人第一眼看去的时候，比起这个小姑娘长得怎么样，第一感觉只会是阴森森的。

而在早上并不正好地路过了这里的格雷森警官眼里？

——这小姑娘看起来越来越可怜了。

迪克在警察这一行也干了几年，但是再往前推算，他从少年时期就已经是蝙蝠侠的助手，初代罗宾再到如今独当一面的夜翼，这期间他也见过不少‘可怜’的人事物。

莉维娅在那其中都是格外突出得到，当然，这可不是什么褒义的话。

她确实是个可怜女孩，分明是个小女巫呢，连转运道具都会做，偏偏所经历的那些都是旁人口中厄运的典型。

小女巫身形算是高瘦又单薄地厉害。

虽说打扮看着是阴郁的风格，额，笑话，这算什么阴郁，阿卡姆里走一圈，风格更阴森的比比皆是。

“她看起来像是很快就要被风吹散掉的一抹乌云。”

迪克想道。

——只是风要是真的吹过来，乌云散开后也不见得会是晴天。

“如果是洛佩兹小姐的话，乌云后面应该是彻底的黑夜到来，但那应该是个月朗星疏的美丽夜晚。”这是很后来的，迪克·格雷森对莉维娅·亚当斯说的话。

而此时此刻，这位因为实在是有些忧心初来乍到布鲁德海文的小女巫的警官先生，只是拿着手机下了车。

“早上好，洛佩兹小姐。”他说。

洛佩兹小姐是一位有着很好教养的人，她连自己这个陌生人都会发短信问早。

虽然不太理解这算是什么样教育下会出现的礼仪，但不影响迪克面对面去回复一声你好。

警官先生一早绕路地路过过来，当然也不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这是正经的工作上面的事情，今早临时通知下来的。

“洛佩兹小姐，其实是之前哥谭的事情。”迪克看着她说，“关于小丑，你还记得、额——”

看着这个没什么外露情绪的女孩突然眯起的眼睛，义警先生表示，他在这孩子眼里看出了杀气，没什么杀伤力的那种杀气。

“关于那位皮肤审美应该进十八层地狱的先生，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吗？”

莉维娅十分真诚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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