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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做手术大哥签协议生情愫表妹赠围脖2（第1页）

赵妈妈问何小丽：你回娘家多晚回来的？小丽道：昨天中午回来的。赵妈妈又问：你嗲身体还可以？小丽道：还可以，能下床走走了。赵妈妈叹道：人老了，不值钱了，是毛病都找来了。小丽道：我嗲还没你岁数大呢，五十出些头。赵妈妈道：砌房子在这儿忙的还精神十足的呢，我看病，亲家花了几十块钱瞧瞧我，他生病了我照派理也该去瞧瞧他的。小丽道：我们去就行了。赵妈妈又问：大姑奶奶去没去瞧瞧呀？小丽道：大舅妈自然去的了，在我家玩两三天呢。也是昨天中午回去的。小丽又道：差点忘了。后天我大舅妈五十岁，向道你无论如何去玩玩。赵妈妈道：这么远的路，我哪方便呀？忠仁道：大姑生日，照派理我们娘家人弄礼呢。小丽道：我大舅妈生日不做，也不收礼，就叫大牛他奶奶去玩玩。赵妈妈道：她不做归她不做，娘家人终归要出礼的。大家商议，派忠信做代表，忠信道：四嫂，你不去吗。小丽道：我同她说好了，我没空去，那天我在益宁街上给她扯了块布料，我大舅自个去做。忠仁道：那我们买什么礼物呢？赵妈妈道：不买礼，出些钱，她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忠仁道：那我们每家出多少呢？赵妈妈道：哪块有几家呀，老四家小丽都买了布料，老三家过两天小萍子姨侄生日，还正在家里做包凑钱呢，就你跟老二弟兄两个。忠仁道：那我们每家出十块钱差不多了。赵妈妈道：生日出个二十块钱不少了，老二家我跟他先垫上，我自己还要出上一份子呢，你大姑嗲人酸，出了少了会说话的。当下说定，到那天由忠信去古湖大姑家。

过两天，忠信早早起床，吃了早饭，换上件白色的确良衬衫，脚穿大半新的松紧口布鞋。赵妈妈从箱子里拿出三十块钱，忠信放到裤子插手口袋里，妈妈又把了一块钱给他零用。本想跟秀萍借自行车的，不想秀萍今天也要去她姐姐家出礼，赵妈妈让他去四哥家推车子，忠信到忠志家，小丽盯着忠信上下打量，然后说道：老五今天亮滑呀，人物偡偡的，特别是这头发分的，小开唉。忠志也上下望望，说道：就是鞋子太土了，四哥把皮鞋借给你穿穿。忠信说不要，没穿过皮鞋不习惯。小丽道：你四哥让你换上就换上包。忠信接过皮鞋穿上，略有些挤脚，穿上皮鞋感觉明显不一般，平添了几分气质。忠信推上自行车上了大路。

傍中时分忠信到了大姑家，大姑家冷冷清清，大姑正在门口削茄子，见忠信惊诧地问道：小五子，今个就来了？忠信问了才晓得，原来是四嫂说错了日子，姑妈的生日还有两天呢。姑妈道：多少年没来了，多玩两天也不碍事。当即生火烧饭，忠信则站在锅屋门口陪着姑妈说话。姑妈先问了赵妈妈身体如何，然后又道：几年没见成大人了，上次去瞧你妈身体，你在学校里没回家。忠信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时不时的朝路边望去，心里惦记着表妹春梅，又不好意思明问，遂道：大哥他们下田做生活还没回来呢？姑妈道：大井子早就分出去过了。忠信道：大哥结婚才没两年呢。姑妈道：媳妇上来头一年就闹分家，她着不得我们，没你几个嫂子贤惠。姑妈叹了口气又道：唉，你大井子哥哥没用，怕女人，女人说一不二，要个头把个鬏，要生铁掼里锅，那个小二子也不省心，亲事谈在这块呢，要千把块钱的彩礼，自个儿到公社窑厂做工去了，田里的活就指望大丫头，把个侠子苦伤了，早晚还要跟她嗲学洋机。

中午饭烧好，姑父依林回家，忠信喊了姑嗲嗲，姑妈广英道：小丽说错了日子，以为我是今个生日的，春梅呢？依林道：在路上呢。广英道：小五子难得来趟，叫春梅买瓶酒去，你们爷俩喝两盅，反正小五子今个也不走。依林出屋，站在院子心里朝不远处的路上喊道：大梅子，去店里买瓶酒。传来了清脆的声音：噢，晓得了。忠信寻声望去，路上，身着红色上衣的女子转身往回小跑而去。

姑妈端上菜子，对忠信道：也不晓得你来，没上街买菜，山芋粉皮子跟茄子红烧的。忠信刚坐下，屋里忽然红通通地亮了起来，穿着红衬衫的春梅走到门口，嘴里说道：今天肯定到亲戚的，嗲要喝酒了。跨过门槛，忠信瞥了一眼，只见春梅生得圆脸大眼睛红嘴巴运动头，着红色衬衫。春梅进屋，见是忠信，脱口说道：五哥呀。随着话音，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险些儿掼碎，广英见了，骂道：这么大闺娘了，能做什么，连个酒瓶都拿不好。春梅捡起酒瓶放到桌子上，又瞟了忠信一眼，心里慌跳，红着脸，跑上锅屋对妈妈道：五哥来了就烧一个菜呀。妈妈广英道：哪有别的菜子呀。春梅道：家里不是有鸡蛋呢吗，弄几个青大椒炒炒。妈妈道：那你弄去。春梅去菜园子摘了大椒，舀水洗净，切丝。又摊了蛋皮，不一会儿工夫，大椒炒鸡蛋端上了桌子。忠信道：大姑，你们也来吃嘛。春梅端着饭碗，低头刨饭，也不搛咸吃，匆匆吃完饭，放下碗筷回到西头房里去。

忠信也不胜酒力，吃了几杯，脸红发烧，也不吃饭就在桌子旁打起了瞌睡，姑妈道：要不上铺睡睡。遂冲西头房喊道：大梅子，你出来，把你五哥到铺上睡睡去。春梅出了房门，忠信便踉踉跄跄站起来，姑妈扶着他进了房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等他一觉醒来已是下傍晚，忠信揉揉眼睛出了房门，春梅正挑着两只木水桶，见了忠信便道：五哥醒了。忠信问道：你桃桶干什么？春梅道：到后面水塘里挑水，水缸里没得水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于是春梅挑着水桶在前，忠信随后，忠信道：吃水要到那么远去挑呀。春梅道：哪像你们那里，到处都是沟沟浜浜的。忠信道：好几年没来你家了。春梅道：还是那年你跟三哥三嫂一起来换山芋萝卜的，这一说都有三四年了。忠信道：那时候来，你还是个黄毛丫头呢。春梅道：那你不记得你小时候样子了，一天到晚拖鼻虎。忠信道：你也几年没去我家了。春梅道：今年春天大哥四哥家上梁贺搬我还去的呢，想找你玩的，又没看见你人。忠信道：我在学校呢，又不逢星期天，没回家。两人说说笑笑来到水塘，水塘不过半亩开外，水深而清澈，能看见鱼儿在水草中游动，忠信道：塘虽小，水倒是蛮干净的。春梅道：这水塘是十几年前开挖的，水是从几里开外的大河里引来的。手向前指去，道：你看见没？有一条水渠直通几里外的大河，据说大河通海呢。忠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一水渠向前延伸，水渠两岸长着茂盛的矮槐树。水塘有一石头铺成的码头，春梅麻利地打了一桶水，拎到石头上，又打了另一桶，遂系好担子，直腰挑起，轻快地走上路道。忠信道：一担水也没多重，看你不费劲就挑起来了。春梅道：你说不重，要不来试试？忠信道：你给我试试看。春梅放下水桶担子，忠信接过扁担，担在肩上，前后平衡掌握不好，试了几次，不是前面的水桶提不起来，就是后面桶落地，好不容易挑起来，步子不稳，把个水桶前后左右晃动，水泼洒了一地，春梅道：你挑不起来的，只能拿拿笔竿子，还是我来挑，你再挑水都戽得差不多了。忠信放下担子，手托扁担，春梅弯腰肩担担子，两人贴得近，忠信闻到了春梅身上的少女的体香，心中竟荡起涟漪，忠信沉浸在自我陶醉之中，春梅则早已直起腰向前走去。忠信暗自笑话自己，摇摇头，又见春梅扭着头说道：五哥，你站在那儿干嘛？走呀，是不是刚才我说你了心里不舒服了，我说着玩的，你不要介意。忠信慌忙答道：没有。遂紧走几步，赶上春梅。春梅把水倒入水缸，尔后又挑了两趟，水缸才挑满，放下水桶担子喂猪食喂鸡鸭，然后上锅煮晚饭。

停当下来，天色已晚，嗲嗲妈妈相继回家吃晚饭。吃过晚饭，依林去了洋机店，妈妈广英对春梅道：你今个晚上跟妈妈睡，铺腾给忠信。春梅去锅屋打来水，忠信洗了手脸，坐于铺上。一会儿姑妈春梅进来，搬了凳子坐在房里，姑妈问这问那，春梅则在旁边织毛线，房里没挣帐子，也不点蒲棒头，却也没有什么蚊子，忠信感觉稀奇，问姑妈：你们这边怎么没得蚊子的？我们那边蚊子正上市了。姑妈道：我们这里不比你们荡口，这边都是旱地，蚊子干就干死了。

姑妈坐了半个时辰，催春梅回东头房睡觉，春梅道：再玩会儿。广英遂自个儿回东头房，春梅捅了板凳，坐于床头灯下，边织毛线边与忠信说话。忠信问道：织的什么呀？春梅道：围脖子。忠信道：跟你对象织的？春梅道：瞎说什么，人家小呢，着什么急谈对象呀。忠信笑道：还小呢，都十七八岁了，能谈婆家了。春梅道：我妈说了，过了二十岁才准我谈对象呢。忠信道：不睬大姑的话，她留你在家做生活呢。春梅只顾织围脖，眼睛盯着手看，也不望忠信一眼。忠信道：这围脖织的蛮好看的。春梅道：你夸好看，多晚跟你织一条。忠信道：我又不晓得什么时候再来你家呢。春梅道：要不这条就送你。忠信道：不了，你送别人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要呀。春梅道：不是送给别人的，我自己织的，还有一晚上就织好，你要的话，我今个就熬个夜。忠信道：那就不好意思了，不过，你送围脖给我，我送什么给你呢。春梅笑道：我不晓得要你送什么，等以后想起来了再告给你。

两人谈到深夜，春梅妈妈期间催了春梅两回，春梅回答马上。围脖织好了，春梅弯腰让忠信试一试，忠信套在脖子上，松紧正适合，春梅道：你收着吧，回去时千万别忘了。春梅回东头房，走到房门口，回头一眼，正遇忠信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忠信跟着姑父及春梅去了洋机店玩了一上午，看着春梅做衣服。吃过中饭便跟着春梅去玉米地里薅草，收工回来路过水塘，忠信说要下去洗个澡。春梅道：水凉唉，不能洗，会冻出病来的，回家我烧水给你洗。忠信道：我们荡口人下河洗澡惯了，哪一年不洗到收稻呀。遂脱了衣服，下河游了一圈，对码头边的春梅喊道：你要不要下来洗呀？春梅道：我又不会游水，再说了要是让看见跟你在一块洗澡，不把一个庄子上的人笑死了。说着便远远地站到别处，忠信洗好澡，两人回去，春梅找来衣服说道：这是张青的衣服，有些旧，你凑合着穿一晚上。忠信换了，春梅帮他洗了衣裳，?在门口的绳子上，说道：明天一早上就干了。

晚上，大队部有露天电影，小姐妹喊了春梅，姑妈对忠信说道：你要去看，跟她们一起去。春梅搬条长板凳，忠信跟在几个姑娘后面，到了电影场，电影早己放映了，场上坐满了人，春梅一帮小姑娘站在最后一排，看不见就站在凳子上，忠信则站在她们身后。那几个小姑娘一边看电影一边说话，有人问春梅：这是你对象啊？春梅道：不是，是我舅舅家五哥。那人道：表哥哥怕什么呀，表姊妹做亲的多着呢。又有人岔嘴道：就是唉，表姊妹一头睡。春梅骂道：嚼蛆呢，胡死了一个个的。忠信本来就不感兴趣，春梅又不搭理他，把他一个人撂在旁边，好生无趣，又听得姑娘们拿他与春梅取笑，便不想看下去，遂径自离开电影场。不想他走错了路道，等到散场了，春梅到家，妈妈问道：你一个人回来，忠信呢？春梅道：电影才放一半他就回来了。妈妈道：我一直没睡，没听到有人推门，你去房里看看。春梅去了西头房，果不见忠信人影。春梅晓得他定是迷路了，便拿了电筒，一路寻去，还好，没找多远，便见他悠闲自在地走过来。春梅嗔道：你上哪块去的，把人急伤了。忠信道：我离开电影场，走了大半小时，发觉路走反了，便又回头。春梅道：还高中生呢，连个路都记不得，这回你走前面，不要再走丢得了。于是，忠信走在前面，春梅打着电筒跟在后面。忽然春梅一声尖叫，上前一把抱住忠信。忠信正要问话，只见一条大蛇在路边草丛里向前游动。忠信推开春梅说道：大蛇怕什么呀，它又不吃人，不用怕了，蛇走远了。春梅不好意思低头走路不语，心里怦怦直跳。两人回到屋里，各自回房睡觉不提。

次日，姑妈广英生日。孙家并未有多少客人，只是两头姊妹而已，办了两桌酒席。忠信是娘家人，自然是第一席上坐。闲话少叙，席终人散，春梅又忙于收拾洗刷锅碗，没有空儿陪忠信说话。

忠信推着车子与姑父姑妈道别，姑妈道：再玩半天，明早再走。春梅也挽留，忠信道：连今天都三天了，我妈肯定着急了。姑妈便叫春梅送送他，忠信推着车子，春梅走在后面，两人似有恋恋不舍。春梅问：围脖拿了吗？忠信道：没拿，我又没带包，也没穿春秋衫，裤子口袋里不好放。春梅道：我回头去拿？忠信道：不用了，过些日子你去我家带给我。春梅道：收稻前去趟你家。两人到了大路口，忠信道：你回去吧。春梅停下脚步道：五哥，你慢慢骑。忠信道：要不要我给你写信？春梅道：不要写信，我识的字不多，还有要我嗲晓得了不好。两人依依不舍，不在话下。

忠信天黑才到家，赵妈妈问他：怎么去做个生日做几天呀？忠信道：四嫂记错日子了，应该是今天生日。赵妈妈少不了抱怨小丽：唉，什么记性呀，连个日子都记不好。忠信吃过晚饭把车子和皮鞋还给四哥，同四嫂说了会话便回家睡觉。许是骑车子累了，躺在床上呼呼而睡。忽然一阵急切地敲门声把忠信吵醒，只见大刚在门外喊道：五哥，五哥，二姐他们大队来人了。忠信忽地坐起，下床开门，忙问什么情况，大刚喘着气道：我嗲喊你去呢。忠信披了件衣服，跟着大刚小跑来到广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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