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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一种女人叫做母亲（第1页）

“哎～哎哟！你干嘛啊！”王小同学此时非常愤怒的捂着刚才被詹小强捅了一手指的地方。

“疼么？”詹小强满怀恶意的问道。

“废话，我这里肿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取笑我的！”王小同学指着那半边青紫青紫的小脸很气愤回答道。他觉得詹小强现在肯定在笑他，因为刚才他也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如果镜子里那个人不是自己的话，自己肯定也会笑的。

“哟哟哟，知道害臊了？你打架的时候不是挺厉害么？还一个打三个，别人屁事没有你弄的鼻青脸肿？你说你是有多厉害？好的不学学打架，看看待会到家你怎么和你老妈交代。”詹小强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气愤，而听到詹小强说到自己老妈，王小同学也瞬间没了脾气。

“可……可是如果我不帮他，那些高年级的机会欺负他啊！”王小同学竭力的辩解道。

“他是你朋友？”

“不是！”

“那他是你同学？”

“不是！”

“什么都不是你还帮他？我怎么没见有人帮你反倒全是些看热闹的？”

“可是……可是我看到了啊，”

“所以你就帮了？”

“不帮我以后想起来会难受的！”

“如果那些大人听见你这话，估计很多人都会脸红吧？”这是詹小强一边摸着王小同学脑袋一边由衷说出的话。

“那你不生气？”看着从新回到詹小强脸上的那种暖心的笑容，王小耳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为什么才想要帮他的。”詹小强缓缓的解释道。

“那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小孩子都喜欢问对不对，因为他们怕错，害怕错了之后会被责备被骂甚至受些皮肉之苦。就像现在的王小同学，妈妈告诉他打架是不对的，可老师告诉他要乐于助人，今天他用了一个错误的方式做了一件自己认为对的是，那么是对是错？年幼的他并不能分辨出来，他知道凭他这从水坑里滚出来的样子还有挂了彩的脸回家，想不挨揍都很悬。老妈肯定不会和自己讲那么多，所以他打算提前问詹小强。

“以我一个高中学历的新世纪文盲来说，这个问题我有点回答不了。但是我知道而且也打算告诉你的是，不管做什么都得付出代价，好事也一样，就好像你今天帮了一个需要你帮助的人，但回家挨了顿揍，下回如果仍旧碰到了这种事，你还帮不帮？”

“嗯！”王小同学几乎毫不犹豫的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那个……今天你能陪我回家么？”扭捏了一下的王小同学突然问道。

“怕挨骂是吗？好吧，就当我助人为乐。”詹小强哈哈一笑便答应了下来。

…………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出乎俩人的预料，满心以为至少一顿臭骂跑不了的王小同学并没有遭遇自己理想中的待遇，当他俩出现在他母亲面前时，只是被眼红心疼的询问了几句然后就让王小同学回家去换衣裳。而詹小强边和这位妈妈一起坐在了她们家的烧烤摊前聊了起来。

“你好，我姓詹，叫我小强就可以了。我和你儿子是朋友。”詹小强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向她伸出了右手，然而王妈妈却先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才同样的伸出手和詹小强握了握，脸色带着尴尬。

“他和我提起过你，他说他交到了朋友，而且还是大朋友，他很开心。”妈妈说着便拿出一个纸杯倒上了些开水递给詹小强，同时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在这摆摊也没带茶叶，您先凑合一下吧！”

“您刚才话里的意思是他之前都没有朋友么？学校，班级里一个都没有？”詹小强问道。

“他说同学们都不愿意和他交朋友，都叫他乡巴佬！”妈妈苦笑着回答道，眼眶也微微有些发红。见詹小强似乎有些疑惑，于是接着说:“以前是我和他爸爸在这边打工，孩子留在老家上学，好的时候一年能回家一次，差点的时候就两三年，孩子快七岁的时候我们也就回了三次家，他每次打电话都会哭，听见他哭我也就忍不住。后来他爸爸找到了一份跑货运的工作，收入也不错，我就白天去给人当保姆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晚上到这卖卖烧烤，俩人一个月除去开支和房租水电什么的，也能有一万多块钱的积蓄，于是我和他便爸商量着接他到城里来，我们花了很多钱，也拖了些关系才解决掉他在这上学的问题。但是他有一天回家告诉我们，班级里的同学都不喜欢他，说他是土包子乡巴佬。我们一直以为这只是时间问题就没太放在心上，当时我们想着等我们俩再使劲拼几年，就好了。可是没过多久……”说到这，她停了一下，擦了擦眼中即将溢出的泪水后继续说道:“可是没多久他爸爸便出事了，很严重的车祸，躺在病床上一个星期就走了。公司承担了他的医药费，赔偿了四万，说是事故是因为他疲劳驾驶引起的，所以公司不会承担全部责任，我们孤儿寡母的我又没读过多少书，也不认识几个人，所以不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他爸走了，这个家就得靠我撑着，也就没有空再去追究这件事。儿子的学习和学校生活我也就越来越少去关心。那天他回家告诉我他教到了一个朋友，他很开心，他爸爸走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耳这么开心的和我说一件事。詹先生，我和您说这些不是想让你觉得我们多可怜，只是希望您有空的时候能帮我多陪陪他，他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您能和他说说话。”妈妈说完之后满脸期翼的望着詹小强，却似乎又怕看到詹小强摇头说出一个不字。

不知道为什么，詹小强好像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那个同样勤劳和坚强的女人，那个同样是为了整个家而累出白发的中年母亲。詹小强答应了，不仅仅是因为这来自一个母亲的请求，同时也是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够多少让那个并不快乐的小少年的生活里多出哪怕是一丝丝的阳光。

詹小强起身走了，在聊了很多关于王小耳的事情之后，也是在拒绝了王小耳妈妈的免费烧烤之后走的。这个城市的人普遍喜欢夜生活，就算没什么事情也会三五两个的出来喝点啤酒撸个串什么的，所以一直从这个点到深夜甚至是凌晨都将是王小耳妈妈的烧烤摊做生意的高峰时段，所以詹小强很识趣的离开了，与其在这浪费别人的宝贵时间，不如乖乖闪人让人家安心的挣钱。

…………

“喂……干嘛？”看着是那个贱人打过来的，詹小强果断接起了电话。

“强哥～干嘛呢？”一声深情的呼唤简直让詹小强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什么屁事赶紧说？你今天耍我这件事我特么还记着呢，不开心～懂么？hin不开心！”詹小强很是严肃的强调着这个问题。

“我懂我懂～我这不买了点好吃的，弄了点啤酒，咱俩乐呵乐呵，就当是为我白天的小错误赔罪了怎么样？”詹小强不知道这丫是不是真心赔罪，反正他把那个“小”字咬的格外使劲詹小强是给听出来了，

“算你丫识相～乖乖等老子回来，要是我没到你先吃了，回家立马打断你丫狗腿，老账新账一块算～”詹小强都感觉自己被自己的很近吓住了，于是电话那头很是配合的飘出来一声“喳～”就被詹小强挂断了电话。

而在挂断电话之后詹小强脸上那嬉皮笑脸的神情便也消失了。换上的是一副拿着手机一副想拨不敢拨的样子。在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想了多久之后，终于……

“喂……哪位啊？”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妈……是我。”微微沉默了一下詹小强回答道。

“儿子？你……你很久没打电话了啊！你那边还好吗？”那种故意被压着的颤音还是被詹小强听到了耳朵里。

“嗯，挺好的。你和爸还好么？”

“我们很好，不用你担心，你爸刚睡着，你在那边要保重身体，家里不用你操心。”

“知道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有空回家来看看！”

“嗯！好～”说完詹小强便按下了挂断键。

这个季节的夜风总是给人凉爽的感觉，当詹小强独自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的时候，脑子里回想着的依旧是那电话里的声音，那个总是唠叨着，总是把我们当作孩子的声音，那个总是抱怨你电话少抱着你回家少的声音，那个给了我们无数却被我们渐渐亏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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