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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沈红伟游说，我只回答他，这不是我职责所在，我只是个秘书，cha手不了这件事。沈红伟笑说，&ldo;你跟我还谦虚什么，都老朋友了，你是你们老大跟前的红人，不管程总还是穆总，最后说了算话的还是你们老纪，有你向他吹吹风，让他点个头，这事还不简单吗……你也是半个老江湖了，到时候该怎么样，我们有数，不会白辛苦你。&rdo;我想笑。这番话从沈红伟嘴里说出来，不意外，却闹心。最刺耳是那句&ldo;你们老纪&rdo;，以及沈红伟充满暗示的眼神。我靠上椅背，看着沈红伟，&ldo;职责范围内该提的工作建议，我会向老板提，吹风就不是我的职责了，这个忙我帮不到。&rdo;他僵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方方一走开，我就完全不给面子。&ldo;我不是那意思，对不起，吹风这话是我说得不对。&rdo;沈红伟陪着笑脸，目光闪了闪，&ldo;其实吧，小安，有些事不用那么一板一眼，只不过是合理资源利用对吧，有可以借力的机会，为什么不用，你们女孩子有天生的优势，你又……&rdo;&ldo;你想说什么，直接一点好了。&rdo;我打断他。&ldo;小安，你看你，急什么。&rdo;沈红伟还绷着笑脸，但已皮笑ròu不笑，&ldo;好吧，老朋友之间就明说了，你和你们纪总的关系，我也有数，这圈里你也知道，什么都传得快。&rdo;我捏着手里餐叉，尽力放平语声，&ldo;是吗，怎么个关系？&rdo;他笑，&ldo;又不是坏事，男未婚女未嫁的，你就别掖掖藏藏了。&rdo;我直盯着他，&ldo;是杜菡？&rdo;他摇头否认，瞬间的不自然表情应证了我的猜想。那次和纪远尧吃饭遇见杜菡，就那么一面，就是平平常常吃个饭……如果有心想要编排，编排出他们希望的内情，就算再平常的事也可以变得面目全非。或许还是来自其他人的添油加醋，孟绮认识他，也认识杜菡。&ldo;聊什么呢？&rdo;方云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盆冷水浇上我的怒火，激起青烟阵阵。沈红伟看着我一笑，&ldo;没什么，聊了聊工作。&rdo;&ldo;吃饭还聊工作，你们两个都要变工作狂吗！&rdo;方方埋怨沈红伟，流露小妇人的娇柔情态。我收回冷冷盯着沈红伟的目光，也笑了笑。接下来风平浪静，我们吃饭、聊天、离开，在餐厅门口互道再见。方云晓本想挽着我继续再聊会儿，我没有心情，推说累了。他俩上了出租车，扬尘而去，我一个人站在满地梧桐落叶的街边，茫然不知该往街的哪一头走。站了好一阵，转身向右，茫然顺着大街走下去。是什么感觉，委屈吗，愤怒吗，竟分不清了。路过一间叫绿野仙踪的花屋，芬芳香气捉住我的脚步，不由自主走进去，选好一捧花，付款的时候才注意到，是适合探访病人的花。我呆站在柜台前，觉察到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在这一刻全被委屈推了上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没有一个地方想去的时候，我想起那个总能给人安全和力量的人。&ldo;这花要吗？&rdo;店员问。&ldo;要。&rdo;我点头。抱着花走出花店，阴沉了一天的天空，从云絮里漏出几丝阳光。坐在出租车里，穿行于阳光下的长街，熟悉街景纷纷掠过，手中花束散发香气……经过一座桥，车行桥上，阳光照亮彼方，恍然有种错觉，像少年时赶赴约会的心境。远方不可靠近，却又无从远离。到医院的时候，阳光彻底穿过云层，明灿灿照在静谧的走廊，光晕里浮动着中庭花糙的芬芳。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看见一个静美如电影镜头的画面‐‐有个穿白色长衬衫的男人，在露台上，笼罩着午后阳光，栏杆外嫣然盛放着藤花。他背对门口，面朝画架，正在画画。（下）今天没穿高跟鞋，我以为特意放轻的脚步不会打扰到他，走到露台门口，却听他笑着说，&ldo;我知道，这就进去，再画两笔就好。&rdo;我抱着花束站住，从他身后，看他又直又长的手指握着画笔，在雪白纸上沙沙勾勒，给一个老人的侧影加上细部阴影，使那画上相扶相携的一对老人越发生动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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