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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拣地上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程晓玉推开门走了回来，她有半张脸都变成了青蓝色，眼睛也变成了猩红色，手和头发都湿这，水滴在衣服上沁出一大片深色。

她说，我们得离开这个破地方。

如果再继续带在哥谭，这种事只会有更多次。

陶德应了一声，埋头去收拾本就没多少的行李，假装没看见程晓玉下颚上那块未被擦拭干净，还剩下一点痕迹的暗红色。

那是程晓玉第一次杀人。

“而我绝不后悔。”

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时，程晓玉她语气轻松地就好像在谈论第一次学自行车上路的害怕，就好像是一件成长路上的必经小挫折。

“不过不后悔归不后悔，我还是怕的。”程晓玉歪着头，对杰森笑道，“你来猜猜，我那时在怕什么？为什么害怕？”

当程晓玉露出这样神情的时候，往往代表着她接下来会进行一些恶作剧。杰森谨慎地回答：“害怕生命在手中流逝，而自己却出奇冷静？你害怕自己变成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算你答对了一部分。”程晓玉脸上的笑容弧度更大，“在我看到尸体的时候，我哭了，这就是我害怕的东西。”

杰森不明所以。

因为哭了所以害怕？正常来说这两者的关系不是应该反过来吗？

还是说程晓玉害怕的那个明明生活在哥谭这么久，却依旧没有接受现实，还会对敌人“心慈手软”的自己？

“我知道你很疑惑，但现实确实如此。”

程晓玉带着灿烂的笑容，不紧不慢地为杰森几乎写到脸上的疑问解惑。

“因为当时我的眼泪并不是眼睛里流出的，而是从嘴里。”

番外

杰森一直都知道程晓玉这个种族的恶魔的菜单上有人类，他甚至还和程晓玉开过好几次相关的玩笑。

可当着一切都变成现实

见杰森的脸色越来越差，程晓玉才“噗呲”一声，哈哈大笑了：“我没去出演狂人日记，我只是把那对垃圾丢哥谭湾了！”

“他们撞门的时候我们本来正要开饭，之后我又被他们气到又大幅运动，正好更饿了，我那晚吃的只是面包啦！”

“被吓到了？你可真好玩，看来那个我和你关系确实很好。”

杰森：“所以这是试探？”

程晓玉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我就是想贫几句嘴，别在意。”

“吃人就吃人呗，又不是养不起，哥谭和刺客联盟每周死掉的人能吃成她。没道理海里的鱼能吃她不能吃，我还乐得有个生物垃圾桶帮忙无害化处理垃圾呢。”

陶德满不在乎地说着，亦如当时程晓玉和摩诺打算把他放在福利院时。

程晓玉和摩诺深知已经不是人了，是会杀人甚至吃人的怪物。

之前他们让陶德跟着一是因为确实缺向导，二是当时程晓玉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唯一可能失控的只有摩诺，而摩诺在程晓玉的看护下，即使有失控的征兆，散发出的力量对于还是孩童的陶德也不会造成伤害。

可现在不同了，程晓玉自己都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哪天饿极了失去理智对着陶德就是一口。

“你也不想一觉醒来摸不着头脑吧？”

“你放屁！”年幼的陶德气得脸都红了，“我们在一起住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吃过我的脑袋，你凭什么觉得你睡一觉就会狂性大发？更何况我是我和摩诺一起睡的，他能拦住你。你要还是不放心我就睡屏幕里！”

“杰”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把我这么丢下！你答应我的，你们答应我的！”

“摩诺！你说过不会丢下同伴的！”陶德眼睛通红地瞪向摩诺，“你劝劝晓玉！”

摩诺垂下眼睛，不敢去看陶德的眼睛：“塔拉说要我们找一个在众人眼中偏恶的势力，最好是渴求神秘但涉猎不深的。你很可能会遇到危险。“

陶德一听这个的要求就猜到了他塔拉的目的，暴怒的小孩连珠炮似地发问：“那个老头要你们去和反派组织打交道？既然知道对面是都是混账为什么还要去？难道你们忘了那个老头有多恐怖吗？程晓玉，当初可是你亲口说过塔拉必须被警惕的。你们两个别是被那个塔拉忽悠瘸了！”

“塔拉，滚出来！”

“小朋友太吵闹可不讨人喜欢。”猩红的眼睛子自阴影中睁开，一面由阴影构成的鬼脸纹路漂浮在空中，俯视被气得跳脚的陶德，“要从全面的角度看待问题。”

因为程晓玉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孩子长期呆在哥谭，她没有多余的经历去调节心态抑制塔拉出来。尤其是在程晓玉开了杀戒后，塔拉更是和拿了自由麦似得想出就出想说就说。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塔拉面对陶德的质问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称得上温和详尽地给陶德讲其中的逻辑。”

“这两个孩子的种族和能力，注定了他们如果找上那些偏善的组织将会遭人忌惮甚至采取强制措施，更可能被封印。甚至这还是建立在这个世界的正义组织确实正义，而非表面功夫的情况下。”

“但偏恶的组织不一样。既然是偏恶的组织，那他们哪天失控一不小心搞死几个人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对方也不太可能翻脸，尤其是在他们还需要我们提供魔法援助的前提下。如果对方准备对他们下手灭口，这两个孩子也能轻松反杀，并且更加没有心理负担。没有心理负担，他们心理就健康了，世界就安全了。”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去投奔反派组织这个举动也算是拯救世界。”

所以，当时听塔拉提出要去找反派组织做交易的时候，程晓玉花了十五秒思考，觉得为了自己和摩诺的身心健康以及世界和平，还是照着塔拉说的选个偏恶的组织。

“那你们更不该丢下我了！”陶德叉腰，脸气得鼓起来，“拯救世界这么酷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你们丢下我！”

任谁都听得出来陶德的目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个，更瞒不住千年城府的恶魔巫师。悬浮的鬼面转向程晓玉：“既然这孩子这么想去，你就带上吧，有个跟班和帮手也好。那个组织也不缺着小子一口饭，没说不定他还能在那里得到成长。”

“这个城市这么混乱，他留下来还不如跟着你们安全。”

程晓玉还来得及没说什么，就被见有希望的陶德一跃而起挂在胳膊上，却是不再闹叫，而是可怜兮兮地扬起头，让程晓玉能清晰地看见他那通红的眼圈和噙着泪的蓝色眼睛：“求你了，我不想再被丢下了”

装可怜装委屈是街头流浪儿的求生必备技能，陶德作为能在哥谭肚子求生这么久的流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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