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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萧太太的病势愈发沉重了，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着的，醒来有时也会说些糊涂话，意识仿佛回到了萧老爷当年还没去世的那几年。午后，家里那个丫头从房里出来，对金玉凤低声道：&ldo;刚才二小姐喂太太时，太太嘴里嘟囔着要顾姑爷呢。&rdo;金玉凤冷笑着嗤了声，低声道：&ldo;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老皇历了，还顾姑爷！人家是哪门子的姑爷！&rdo;客厅里电话朗朗地响了起来。金玉凤过去接了，听到那头传来个不熟的男人声，便以为是丈夫平日的赌友来找，立时不耐烦地道：&ldo;成麟不在家！&rdo;&ldo;是我，顾长钧。&rdo;那头那个男声道。金玉凤一呆，反应了过来，脸上立刻露出惊喜：&ldo;哎呀顾公子，怎么会是您啊！实在对不住，方才我还以为是我家成麟的那些……&rdo;她打住了。&ldo;什么事啊？&rdo;她热情地问。&ldo;德音在吗？&rdo;&ldo;在的，在的！你稍等！马上让她来！&rdo;金玉凤转头朝丫头喊：&ldo;赶紧把二小姐叫出来接电话！顾公子打来的！&rdo;丫头哎了声，急忙转身跑了回去，推开门叫萧梦鸿：&ldo;二小姐，少奶奶说顾公子打电话过来找你。&rdo;萧梦鸿正在喂萧太太吃稀粥，听到顾长钧电话打到这里来，也是一怔，放下了碗，转身出去，从金玉凤的手上拿过电话。&ldo;是我。&rdo;电话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那天大清早他走了后，这么四五天里，她除了上课，剩下时间都在萧家服侍着萧太太。两人这是头回联系。萧梦鸿瞥了眼金玉凤，见她站在一边，竖着耳朵在听的样子，便背过了身，低声道：&ldo;有事吗？&rdo;&ldo;中午我路过你那里，珊瑚说你这几天都住在萧家。你母亲身体有些不好？&rdo;萧梦鸿抑住心里涌出的伤感。嗯了声。他仿佛迟疑了下。&ldo;二姐说晚上带宪儿去你那里。迟些等我事情好了，我也去一趟吧。&rdo;&ldo;你要是有事，不必特意过来了。&rdo;萧梦鸿低低地道。&ldo;我没事。&rdo;那头道，&ldo;去年曾偶遇过你母亲，当时她看着还好，也和我说了些话……我并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就当是晚辈，我也应该来看一眼她的。&rdo;萧梦鸿沉默了。&ldo;那就这样吧。晚上我过来。&rdo;他挂了电话。&ldo;顾公子都和你说了什么？&rdo;萧梦鸿一放下电话，金玉凤就迫不及待地追问。&ldo;他说晚上来看妈。&rdo;萧梦鸿简单说了句，便进了房。……晚八点多了，顾长钧才从军部一个刚结束的临时会议回到家，上楼匆匆换了身衣服便下来了。顾簪缨稍早些已经带着宪儿去萧家了。这会儿还没回。顾太太坐在客厅里，见儿子换了衣服要出去，起来叫住了。&ldo;你要去哪儿？这些天只见你在忙，一大早出去，外面天都黑咕隆咚了，这会儿才回家，水没喝一口就又要出去了？&rdo;&ldo;去萧家一趟。探望萧太太。&rdo;顾长钧道。顾太太一愣，随即不快地道：&ldo;我知道萧太太身体不好了。宪儿去看她，我不说什么。但你去算怎么回事？你跟他萧家还有什么关系，这会儿要亲自上门去看？&rdo;&ldo;萧太太大约也就这几天的事了。毕竟我也叫过她几年的妈，现在她快不行了，我去看她一眼而已。&rdo;顾长钧耐心地解释。&ldo;不准去！你给我待在家里！&rdo;顾太太生气地道。顾长钧看了眼母亲，又看了下边上来来去去的几个下人。&ldo;妈，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rdo;……&ldo;我告诉你，不管你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萧家的！&rdo;跟着儿子进到书房，门刚关上，顾太太张口便道。顾长钧双手cha在兜里，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停了下来。&ldo;妈，我过两天要走了。&rdo;顾太太脸色终于缓了些，但仍哼了声，嘀咕道：&ldo;明天要走也不准你去！&rdo;&ldo;你大约也习惯我不在家了。&rdo;顾长钧没在意母亲的气话，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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