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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生,蓉生,你清醒点!”“我很清醒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他,我不该和他在一起,我亏欠他,我有负于他。可是我太贪心,我只想紧紧抓着他,我不想失去”可是我还是一路的不甘,还是走到了现在。师兄早就说过,苏和自己也说过甚至,还有一个人告诉过我,苏和命中有个死劫,就迫在眼前。可是苏和自己不在意,我也从来没放在心上。他一直那样乐呵呵的,我根本没将他的生死当成紧要的事,我根本不会想到,他的死劫,就在此时,就在此处。就是我。就是我杀了他。我看着自己的两手,死死盯着,怎么也想不出来,这双手是怎么把剑刺进他的胸口的。苏和,你怎么会死呢?你那么爱笑,你那么聪明,你机狡百变,你姓子是从来不吃亏的对了,狐狸不是有法力的吗?你怎么会死?你一定会没事你一定会活过来对,我们去找你爹,去找师傅,去找莫掌门,他们会救你,你不会死的,不会的。我把苏和抱起来,茫然四顾。我们回去,我去找人救你,你没事的,你不会死我会找到人救你的,我们回去,我们不会分开,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眼前一片如墨似的黑,大雨扯天盖地的落下来,浇得人睁不开眼。我找不着路。哪里才是回去的方向?苏和,你醒一醒,告诉我,我们该去哪儿?哪里才是回家的路?我向前走,一步一步。我们回家。苏和,我们一起回家。天虽大,地虽远,我们慢慢走,一定会回得去的。一定会有人呼喊我,拉住我。我回头看他。雨水渗进眼里,模糊视线。滚滚惊雷从天而落,他说的话都淹没在雷声里。冰凉的雨滴打在脸上身上,那人冲我高声的喊,尽力的说,他的手很热,我有点依恋着这样的温度。但是他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向他摇摇头,转身再走。他从背后扑过来,紧紧抱着我。我睁大了眼尽力向前看,可我看不清前路在哪儿,去处何方。耳朵里灌满了风声,雨声,闪电惊雷声。我收紧手臂,可是却觉得自己的怀中没了重量。我迟钝的低下头,我的怀里怎么空了?我向前伸出手,尽力的抓寻,摸索。可是,我什么也找不到。“蓉生!”那人冲我喊:“你醒一醒,他死了,他死了!”死了?谁死了?我睁大眼,这人是谁?我又是谁?眼前的一切旋转起来,一片混沌,一片茫然。无边的黑暗落进眼底,一重重遮蔽了我的意识。113我茫然的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赤着脚,却不觉得有多么寒冷。这是什么地方?我拔脚向前走,一步一陷,积雪没胫,走的异常吃力。这样的大雪天,连鸟儿也不出来,天地间静的怕人,似乎苍野莽莽,洪荒无限,却只有我一个生灵。北风刮在脸上象是一把锋利的刀子,这样的孤寂让人几乎忍不住想放声高叫,喊出心中的积郁来。我这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我很迷惘,我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的名宇,但又有些不确定也许我有名宇吧?而且这样的走路,似乎太傻了,应该有比这轻巧省力的多的办法。我试着抬起手,缓缓握拳,向外吐了一口气。身体似乎轻了一些。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漫溢出来,缓缓的流满全身。我要去哪里?做些什么?好象我是要去找一个人,很重要的人。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在什么地方,他叫什么名字,长的什么样子。根本无从找起。可是我却必须得找胸口象是有把刀子在割刺,鲜血淋淋的疼。我一定得找到那个人。找到他--之后那些事情一切可以再慢慢的计较。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呵出的气似乎都要冻成冰。这种天气真是糟糕,道路全被大雪遮盖了,而且要找个问路的人也没有。我转头向后看,雪地上只有一行浅浅的足迹。再远处才是我留下的深深的脚印。看来这方法很好使。可我是从哪里出来的呢?脑子里一片混沌,一点头绪也没有。我不再和这个问题纠缠,现在向前走才是最要紧的事情。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也并不觉得饥渴肚饿,翻过一座山梁,下面的山谷里有些地方没有被雪盖着,我看到一缕烟袅袅升腾--炊烟!太好了,有炊烟就说明有了人家!我加快步子往下赶,到后来几乎是整个人贴着山坡在雪上滑行。快倒是快了,就是蹭了一头一身的雪。脚踏到实地的时候,我停住向前冲的架势,站起身直起腰。前面有一圈篱笆,两间竹舍,屋前还种着不知是什么菜蔬或是花草之类,虽然大雪积的有尺把深,但是这些植株兀自长的菁神抖擞。养护它们的人也极细心,把积雪都给扫开了,这一片地被周围的白雪映衬的分外鲜明,翠绿可喜。我站在篱笆外喊了两声:“喂,有没有人哪?主人家,我想问个路啊。”屋里有人应了一声:“大雪封路,客人想是远道而来,定是又冷又倦,还请进来烤烤火吧。”这人声音清朗中正,雅致平和,绝不像是山野樵子,无知村夫。我又有点奇怪,我又是什么人呢?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主人家都出言相邀了,我推开竹枝编的小门进了院子,小心避开不去踩着院子里种的东西。到了门前,在门板上叩了两下,那人道:“来客不必多礼,请进来吧。”我推开门。屋子并不多大,家什也不多,都是木制器物。件件特别,朴而不俗,直而不拙。地下铺着地席,我一踏上去,就知道底下拢着火膛底,暖融融的有如春日,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有个人正对着一张棋秤出神,长发挽了个髻,绾着一枝翠绿的竹枝。他抬起头来,眉眼秀雅俊逸,身上衣裳的质料非绢非绸更非棉麻之属,他微微一怔,说道:“客人从何处来啊?”我也愣了一下:“我从来处来。先生缘何独居在山中呢?”“山居无人至,闲云自流连”,他轻轻点了下头:“这里安静的很,不大有人来,所以看到生人难免意外,客人请坐吧。”我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坐下来,放下肩上的包袱。说来有意思,虽然这包袱我一直背在身上,自己却完全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一路上也没有想起来打开看过。“壶中有茶,客人只管自便。”我欠欠身:“太客气了,多有打扰。”那人不再看我,又把目光投回他面前的棋秤上。我对棋艺只是草草知道些皮毛,看他面前摆的似乎是个残局。他思量一会儿,落了一粒黑子,然后再摸了两颗白子在手里,原来是自己跟自己下棋。这倒是个消磨时间的好法子。我低头看自己的包袱里面,里面东西很简单,两件叠在一起的衣裳,两个白底带蓝花点儿的瓷瓶,上面贴着签纸,一个上面写着‘生化丹“另一个写着‘定魂茶”,碎银子,铜钱,火刀火石,还有用油纸包裹的紧紧的米糕,大概是做干粮用的。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要紧,我翻了一下,看到包袱的最底下有一封信。这是旁人给我的信,还是我要给旁人,却没有送出去的信?信的封皮上什么也没写,信却也没有封口。我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来。信上起首写着蓉生两个字,下面也只有寥寥两行字:你记不起来往昔之事也不用着急,只要记得你要做的事情。你要寻的是狐族族长,破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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