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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认真细听便可听到这人所说的话。“三万多两银子啊,我的三万多两银子啊。”琉月捧着一堆被水泡烂了的银票,正满脸伤心念叨着。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大半夜的不让睡觉,还害得她把三万多两的银票全都泡烂了,老天爷啊,她没做啥坏事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琉月伤心了一会儿,很快想到害得她泡烂三万多两银票的罪魁祸首,夙烨这个混蛋,竟然突然的袭击隆亲王府,害得她想都没想便把衣服抱进了浴桶中,而她的衣服里便藏着三万两的银票,本来这三万两的银票藏在包袱里的,可是她为了怕自已忘了包袱,所以便把三万两银票随身放着了,可是这下倒好,一进浴桶,三万两银票全泡烂了,不光如此,后来还在人工湖里待了那么长的时候,所以等她想起来的时候,这三万多两的银票立马便成了一堆烂纸了。她现在的心哪都滴血了,琉月抬首望天,忧伤不已。没了钱现在她去哪儿啊,越想越恼恨,好在身上还随身带着一些银子,可是这些银子够什么啊,琉月越想越恼怒,最后陡的站起来:“这事都是夙烨招惹出来的,从现在开始我要吃他的用他的。”琉月身形一转,便往香鸣楼走去,她就不信了,夙粉会想到她藏身于香鸣楼中。夙烨进军营抓人--琉月先前在人工湖里游了大半多时辰,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衣服干了,可周身还是凉丝丝的,隐隐的发寒,琉月是大夫,自然知道自已受凉了,现在需要服一粒药丸,然后找个地方睡一觉。所以她准备前往香鸣楼去找处地方睡觉,不过眼下一身皱巴巴的衣服,实在不像样子,而且她好饿啊。琉月一边想一边往热闹的街市走去,顺手掏出一粒药丸,把自个的脸涂得黄黄的,头发也整得乱了一些,然后取了一些银子,找了一处街边的小摊吃了些东西。吃东西的时候,琉月忍不住心酸,什么时候她竟然沦落到有东西吃便如此开心了,想想便又恼起夙烨来,都是这家伙把她的三万多两银票泡成纸了,要不然她可以吃好喝好睡好的,何至于现在为了几两银子的事情烦恼。琉月吃完了早饭,便又进了一家成衣店,重新买了一套衣服,然后换上,重新的整理了一番仪容,脸上又换了一副易容妆,然后走出来的时候成了一个翩翩的少年公子,一路摇着折扇往香鸣楼而去。香鸣楼,乃是尚京有名的青楼,此时正是早上,根本就没什么客人,大门紧闭,一点动静也没有。琉月上前扣了门,门里立刻有一个守门的人打开了门,看了琉月一眼,然后没好气的打着哈欠问:“做什么?”这守门的下人,直到天近亮才睡,现在正累着呢,一听有人扣门,火气大得不得了。琉月立刻掏了一小块碎银子递到那守门的人手里。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下人一看银子,立刻不累了,哈欠也不打了,双瞳发光,陪着笑脸儿:“公子有什么事吗?”“我想见老鸨。”“好,你等会儿啊。”那手下顺手捡了一个碎银子往嘴里一塞咬了一下,然后欢喜的去叫香鸣楼的管事妈妈,其实管事的不叫妈妈,人称楠姐,大家都喜欢叫她楠姐。琉月在门前等了一会儿,这时候她身子有些冒冷汗,头有些重,勉强的支撑着站好,看来她是真的受寒了,所以要赶快的服药找个地方睡觉,然后发发汗,一觉醒来应该不会有大碍了。可是眼下尚京城内,她若是去别处,只怕会被夙烨找到了,所以倒不如进香鸣楼休息一番。夙烨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然跑到香鸣楼里睡觉。门里很快响起脚步声,门再次被打开了,除了先前守门的手下,又多了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的妇人,这妇人打扮得极精致,干净俐落,倒不似一般青楼楚馆的妈妈那般俗气,这女人正是夙烨的一名手下,名方楠,方楠一走出来,上下的打量了琉月一下,然后笑着问:“公子,我们是晚上开门做生意,现在姑娘们可都在睡觉呢,没人愿意这时候起来侍候客人。”琉月一把拉方楠,笑眯眯的说道:“妈妈,我就找个地方睡觉。”她一言完,顺手塞了一块银子给方楠。方楠一看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眯眼看向琉月,上下打量了琉月一会儿,这小子长得细皮肉嫩的,怎么看怎么不像男的,不过方楠的眼睛移到了琉月的喉结处,这里确实有男人的喉结。最后总算没说什么招呼了琉月进去。“别叫我妈妈,这里大家都叫我楠姐,你也叫我楠姐吧。”反正给钱的是大爷,这么一大块的银子,若是住客栈里,要住足足一个月,搞不懂这人为什么要住青楼里,不过这世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她又何必探人。琉月应了一声,跟着方楠的身后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关了起来,方楠领着她往楼下一间休息的房间走去,临了还问她。“公子,你这是干了什么这么累啊?”瞧他连个下人也没有,按理不是个好出身的,可是出手却又很大方,这人还真是古怪。方楠疑心的问,琉月飞快的转动了一个头脑,然后轻声的说道。“我是没办法,你知道吗?少爷我不举了,家里人为了治我这病,整夜整夜的不让我睡觉,找了一堆姑娘侍候我,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可我却被他们搞得累死了,好不容易的偷溜出来,现在就想找个地方睡觉,我想他们肯定猜不到我来了青楼找地上休息。”琉月说了一堆,方楠虽有些不十分的相信,可是瞧着她说话的认真劲,还真不像是个说谎的,想想这家伙也是个可怜的,竟然不举了,可怜啊。“好了,好了,你先睡着吧。”方楠把琉月领进一间布置简单,但还说得过去的房间,不管这家伙是什么目的,这么一大块银子找个地方睡觉还是行的,等到他醒了再注意他的目的:“你先息着吧,这里没什么人打扰的。”“嗯,谢谢楠姐了,回头我重谢啊。”琉月如此一说,方楠的眉眼越发的喜气了:“好,好,”她退了出去,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又想到一件事。“公子,其实你不举,可以来我们楼里试试,我们楼里的姑娘可是一等一的好的,说不定可以治好公子的不举呢。”琉月一听满脸黑,她就是为了搪塞过去,这楠姐还没完了,不过为免她起疑,只得点头:“嗯,那等我睡一觉,到晚上姑娘们起来的时候,我便来试试。”“好,好,”方楠高兴的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琉月松了一口气,身子往大床上倒去,并顺手摸了摸脑袋,竟然有些烫,不由得心惊,赶紧的翻找药丸,先前经水一泡,很多药丸被泡烂了,剩下一些装在瓶中的倒还可用,她赶紧找出一颗药丸服下,然后上床捂在被子里。因为折腾得了大半夜,再加上受了寒,所以她很快昏昏沉沉的睡了,临睡前还不忘把这事算到了夙烨的头上。琉月躲在香鸣楼睡觉,而尚京又进行了一轮的搜查。夙烨的火气越来越大,整个人好似天狱的修罗一般,所到之处人人心惊胆颤,不但旁人,便是夙王府的手下,也是个个小心翼翼的,自从琉月小姐逃婚后,已经有六个人挨了罚了,剩下的人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就怕自个儿成为那第七个挨罚的人。夙王府,夙烨所住的院子里,一片安静,手下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夙烨的房间里,夙烨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休息了,此刻周身的冷寒,一张俊美的五官笼罩着浓浓的暴风雨,隐有发狂的征兆,可是想到昨儿个晚上那丫头从人工湖离开了,这时候已经是十月份的天气了,湖水特别的凉,那丫头只怕是病了,一想到这个,夙烨再大的狂怒也消退了,心中心疼起来,然后认真的想了一下,也许之前自已确实太过于霸道了,就算不同意她所做的,也该与她好好的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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