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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关心完，又心疼闹脾气的楚滢，再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哄她，次次解释，等到她笑起来才松一口气。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不爱？楚滢烫伤白茉那一次，她不是第一个赶到，让孩子面对了暴怒了老爷子，一直愧疚后悔，心疼的不得了。五岁多的孩子懂什么，哪里就真的有伤人的心思？可老爷子接连去了两个不听话的女儿，心里有根刺，对倔强的小辈一直缺少耐心，暴露之下打了一巴掌，她又能说什么。楚滢那以后明显变了些，纵然她时常哄着，孩子也郁郁寡欢。白茉是她的心结，又何尝不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结。有想过将她送到楚沣家里养着，可孩子已经大了，老爷子拦着，楚沣的母亲又对白茉有点看法，思来想去，最终也作罢。两个女儿，已经去了一个，她这做母亲的，心口就像是被挖了一块肉，剩下的这一个，一开口，却总像在她心口戳着刀子。楚母伸手抹了抹眼泪，又去拉楚滢的手：&ldo;是。白茉和你堂哥都去了。那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好吗？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人还是应该向前后。&rdo;&ldo;你伤心吗？&rdo;楚滢抬眼看她。楚母没说话，对着她勉强笑了笑：&ldo;别想了。去了就去了，他们活着也累，去了也是一种解脱。&rdo;&ldo;你伤心。&rdo;楚滢语调喃喃道，&ldo;你伤心。爸爸和楚沐也伤心，爷爷奶奶都伤心，楚家所有人都伤心。可是，为什么我不伤心呢？我怎么就这么坏，我讨厌他们，我不伤心，不伤心……&rdo;她说着话，抱着被子呜呜的哭起来：&ldo;她整天在我眼前，就整天提醒着我做错了事，我是个坏人。她死了，死了我应该高兴才是。我才不要伤心呢，根本不伤心，呜呜。&rdo;&ldo;宝贝别哭了，&rdo;楚母伸手去抱她，&ldo;不伤心就不伤心。乖，不哭不哭，都是妈妈不好，以后只疼你一个。&rdo;&ldo;你为什么不讨厌我，&rdo;楚滢伏在她怀里泣不成声，&ldo;你为什么不和爷爷一样讨厌我，为什么每次都哄我。我这么坏，我小时候就用热汤泼白茉，我一直偷偷欺负她，你为什么还管我。&rdo;&ldo;傻孩子，你当时才多大，&rdo;楚母也哭，&ldo;爷爷也是气急了。不是真的讨厌你。你是他亲孙女，怎么可能讨厌你。&rdo;&ldo;可是我泼了她，&rdo;楚滢的声音断断续续，&ldo;泼了她你还哄我。你也不问原因，就哄我，你以为我是故意的，我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哄我。&rdo;&ldo;你是妈妈的女儿啊，&rdo;楚母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ldo;孩子无论做了什么事，做妈妈的也都原谅。你是妈妈的女儿，你那么小，我怎么舍得怪你。&rdo;&ldo;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do;楚滢在她怀里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伸手砸着她的背，&ldo;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汤太烫了啊，你们没有人问我。都觉得我是故意的。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也不问我，呜呜。&rdo;&ldo;别哭了别哭了，&rdo;楚母的声音都发颤，&ldo;妈妈相信你，相信你。别在意这些，你是不是故意的妈妈都不怪你。不要往心里去，傻孩子，你说出来没人怪你。白茉已经走了，你堂哥也走了，他们也都没怪过你，别伤心，过去了就过去了。&rdo;&ldo;他们真的死了。&rdo;楚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ldo;他们已经去了，可我们还得好好的，&rdo;楚母抹了抹眼泪，抱着她拍了两下，&ldo;别再想那些，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白茉生着病，你堂哥是太爱她，他们两个人的死，和你没有关系的。不要给自己压力，好吗。&rdo;&ldo;我真的好难过。&rdo;&ldo;妈妈知道你难过，&rdo;楚母伸手帮她抹了抹眼泪，&ldo;可是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得向前看。白茉的事情，也别总惦记在心里，是妈妈不好，也许那会应该带着你一起去医院。你出生的时候，白茉她才三岁，都是跟着你爷爷一起来医院的，说妈妈要给她生个小妹妹。&rdo;楚母话音落地，自己又忍不住哭，楚滢看着她愣了一下，泪水流的更凶了。她其实记着她，她那会走路还不稳，白茉也小小的，拿着玩具站在远远的地方看她，一边看着她一边笑，喊着：&ldo;滢滢快过来。&rdo;她喜欢过她，可后来看见她病怏怏的样子就讨厌。她一病，总会吸引全家所有人的注意力。她为什么要生病，她怎么老生病，她一直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生病，让所有人围着她团团转。可她怎么说死就死呢？她明明前一天，还看见她在房间里笑，她笑着去抱楚沣，去亲他，楚沣不敢置信的看她，一把将她搂紧在怀里。她怎么那么讨厌，说死就死了呢？为什么说死就死了呢？楚滢埋头在楚母的怀里泣不成声，楚母抱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话，温柔包容的就好像这世界上所有的母亲。像她的母亲，楚母温柔泛泪的眼睛，和她的妈妈一模一样。林思琪伸手捂了嘴，靠在墙壁上，也不知是感动还是放松，泪水顺着手指往下流。她一直以为楚滢在家里受到了苛待，其实她并非没有人疼爱。她太倔，守着一个秘密一个伤疤不肯开口，折磨自己也折磨疼爱她的母亲。可父爱威严，总如山，母爱像水，总是无限包容。她没有爸爸，从小在妈妈跟前备受宠爱，自然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一种爱，比妈妈疼爱女儿更伟大。她突然想念程瑜，在自己追随宋望而去的那一刻，她到底是生是死？她也想念安安，那是个一出生就享尽宠爱的孩子，没有了爱他至深的父母，在那一场地震里，到底怎么样了？能活下来吗？有人收养他吗？会好好的对待他吗？林思琪捂着嘴，顺着墙壁无意识的往下滑，蹲在了地上。眼前的光线被一道人影遮了去，她泪眼朦胧，一抬头，面前的楚沐，正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林思琪连忙伸手抹抹泪，楚沐一弯腰，握上她的手腕，抿着唇，一言不发，将她带离了楚滢的房间门口。&ldo;怎么了？&rdo;楚沐掩了房间门，在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她，&ldo;怎么哭的这样伤心？&rdo;&ldo;没事。&rdo;林思琪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ldo;你妈和楚滢在房间里说话，我太感动了。抱歉，不是故意偷听的。&rdo;&ldo;没关系。&rdo;楚沐靠着书桌站，伸手在自个眉心按了按，&ldo;楚滢对白茉的事，执念太深了。我妈陪着她多说点话，也好。&rdo;&ldo;其实不用这样，&rdo;林思琪微微哽咽，&ldo;原本不需要到这一步的。&rdo;&ldo;很难说，&rdo;楚沐有点无奈，&ldo;白茉生着病，从小一生病，我和楚滢总是难免被暂时忽视。我可以自己玩，她挺黏我妈的。&rdo;林思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ldo;你和表哥来？&rdo;楚沐垂眸看了她一眼。&ldo;嗯。因为楚沣的事，他说看看老爷子。&rdo;林思琪微微叹了一声。&ldo;我堂哥，&rdo;楚沐语调微微顿了一下，&ldo;他这些年其实一直挺苦的。去了就去了吧。到了现在，我反而能想通。&rdo;&ldo;就是太决绝了些。&rdo;林思琪道。&ldo;桦山出云峰，&rdo;楚沐若有所思，目光移到不远处的书架上，&ldo;华夏第一险峰。白茉从小就想出去走走，可因为身体原因连跑步都难。我知道她一直想爬山，堂哥带她去，也算一偿夙愿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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