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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玄率先控球,比技巧,她们可以甩纳乌女人一条街。就在纳乌人想逼夹过来时,宝琢一挥球杖,将球狠狠地击向前方阻拦的纳乌女人身上!对方惨叫一声,痛缩成一团!宝琢冲她一笑:“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球从她身上滚下来,在地上骨碌碌地一转,没等纳乌人反映过来,早有御妻收到宝琢的示意,立刻将它捞走。而后接二连三皆是如此,只要对方露出想偷袭下手的动静,大玄一方控球的人就毫不迟疑地把球往对方身上打,活像是在玩保龄球!但想要这么做也需要一定的技术,至少在球击到对方身上时,必须快准狠地抢过来。倘若纳乌人想模仿,不过是把控球权让出来罢了!纳乌的使臣在看台上跳脚,他额头青筋暴起,不断地和皇帝抗议:“陛下,您这是何意?用球打人可是犯规的!”“使臣这就说错了,一时失手罢了,怎么能说是故意伤人?”席上有人站起来意味深长地笑道,“真要论起来,我倒是更好奇,这纳乌美人是刺猬不成,怎么我们的人一靠近,就纷纷摔下马了呢?”纳乌使臣语噎,恼怒却不敢发作。赛场上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一次对抗中宝琢险些被纳乌人挥杖打到,惊险时刻,还是崔皎眼疾手快,把纳乌人的球杆一缠甩了出去。这要是被打中,后果和一个小球可不能比!宝琢道谢,对方白了她一眼,很不情愿地样子:“别想多了,只是觉得你这主意想得不错,还算有点用处。”动作中却透出痛快淋漓的意思。宝琢受宠若惊,对方这是哪顿药落下没吃?其实细想一想,虽然这位刚刚使计抢她的球,以前也使了不少手段,但——总归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有真的想害过自己的性命,和纳乌人一对比,她倒反觉出崔皎的几分性情来。这场比赛,让她突然对大玄产生了归属感,莫名想要为它而战!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就见赛场上混战那一块,马蹄乱踢,嘶声缭乱,忽而一道靓丽的身影闯了进来。她从远处飞驰,蹄踏声如惊雷,见要撞人也丝毫不控制速度,直直地冲向这乱堆里!“不好,躲开!”“她疯了吗!”不管纳乌人还是大玄人都是惊声尖叫,纵马往四周散去,那身影发出清亮地笑声,把绳一勒止住了向前奔跑的冲劲,马蹄高高仰起,险些要把她摔下来,她却胆气十足,趁势扬手一挥,月杖击中了跳跃的小球,化作一道流星向右前方飞去。“接着!”前方的崔皎见她真把球丢给了自己,很是诧异,但仍是扬手默契十足地接下了。她离球门不过十丈远,立刻把球一挑,挥杖猛击!小球旋转着,飞入了雕红画彩的球门!顿时,场内欢呼爆响,喝彩声直上云霄。胜利忽如其来,崔皎也兴奋地笑着挥舞着月杖示意,她脑中不断地回放刚刚那行云流水般地配合,觉得这个异族女人倒与想象中不同,忽而生出两分认同感。而就在纳乌人面色如土,其余人陷入欢呼浪潮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飞出了一只鸟,掠风冲向了宝琢。□□的马儿受惊嘶鸣,她猝不及防间被甩下了马背!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作者很懒,什么话都没有说。☆、21|月夜下惊马之事在击鞠场上时有发生,更何况当时大多数人都沉浸在赢球的喜悦中,等到想关注那位传球的“猛士”时,宝琢已经不见了踪影。后台却因为这出事故乱作了一团。无它,众人才把宝琢抬进来,那位本该坐在看台上的皇帝,竟也出现了。德碌公公站在圣上后面做个指示,人流就如潮水般分开了。宝琢刚摔下去的时候,觉得从脊椎到尾巴骨都一阵儿裂开的疼,撑着旁边的地,怎么也起不来。人靠在那儿倒迷糊起来了。她摔下去之前,好像隐约听崔皎喊了句什么,避险?还是辟邪?她是该辟辟邪了,连着两回,像和鸟犯冲似的,一回从树上摔下来,一回从马上摔下来,再这样,她是不是可以考虑开个鸟园子,放着自己这么个天然的鸟类吸引仪,不用白不用……忽而感知到有人碰了碰她,“还好吗?”她睁开眼,长入鬓的眉,狭长威严的丹凤眼,是皇帝无疑。受苦受伤最怕遇熟人,眼泪忍不住,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好,疼死了。”“少胡说。”他低斥,“你别用力,朕试试,看你后背的骨头有没有事。”那些抬人的没有轻重,他刚一到看她人还迷糊,脸却皱着,想来是很不舒服。不敢一上来就抱她,就是得做确认。要是裂开了,自然不能随意动。他手背贴着地,从她肩膀处往下摸,不时力道轻柔地按两下,和她确认:“这样疼不疼?”“疼,不、不疼……丢人……”她咬字含糊而委屈。宗政听明白了,眼中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幸而她选的马偏小偏矮,力气也不大,摔下来的位置不高,没有断了哪一处。疼虽疼,但都不是大问题。这样他就放心了。方才有一瞬间他心里猛地揪起,竟有些坐立不安,非得下来亲自看一眼。旁边有抬来的轿撵,她说怕丢人,倘若上轿撵的样子姿势不雅,估计更难受。可有他在,那帮人束手束脚,恐怕对她的伤势不好。宗政想了想,慢慢地将她抱了起来。恰好崔皎站在轿撵旁,望穿秋水似地往这边看,一副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样子。他走近了,看见是她,语气冷漠:“手段下作,崔家真是养的好女儿。”这么明明白白的厌弃,就连宝琢都狠狠吃了一惊。宫城里,假山树荫草丛遮蔽的一个木制结构的四方亭,周围卷帘四合,环境幽静。白天的热闹和喧嚣尽去,唯只朝天的那面倾洒下一片皎洁的月光,淡淡照在亭中那独自一人,自得其乐的人身上。宗政到的时候,就见对方正空手剥核桃。用不着银钳子夹,手一握就碎了,再慢条斯理地在捏碎的核桃里挑肉,将它们一一捡到泥金小碟子里,积成了小半座山。“贤庸呢?”“被我支去山脚下把风了。”宗策擦了擦手,招呼他道,“过来坐。和纳乌对战的事我听贤庸说过了,这个小国精通旁门左道,心思不正,不足为虑。”宗政手肘支在小几上,倦怠地按了按眉心。这次马球比赛远没有那么简单,政治目的多过放松玩乐,一个白天下来,他也累了。闻言点头道:“相比较而言,反倒是羌兰……”“羌兰——”宗策轻笑,“近两年胃口大了许多,但制约乌戎还用得着它,要是还在条件范围内,应允他们也无妨。不过羌兰公主和亲一事,先拖着罢。这个公主那个公主,多了也实在不胜其扰。”提起公主,宗政忽而动作一缓,立刻被对面的人察觉。“怎么?”“倒也没什么。与纳乌的比赛后乌美人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马是被飞鸟所惊,现在仔细回想,那鸟倒和帮助乌戎通讯的鸟相似。”惊马?宗策斟茶的手停了一停,不动声色地继续,“依你的意思,鸟儿受到乌美人的吸引,向她飞来时不小心惊了马,所以她的嫌疑要大过乌婕妤?”宗政不置可否:“这就要问你了。”“你先告诉我,对于乌美人,你有几分信任?”“八分。”见他果决,宗策忽地一笑,“两分。”宗政蹙眉看他,只听他不紧不慢地道:“上次从庆典回来的时候,我特地去了一趟她那里,胭脂首饰、床幔帘帐,都没有那种香味,去掉一分。余下的,感谢乌石兰玉珊刻意制造的场面,去掉七分。保留两分怀疑——我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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