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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天左右，高考成绩就出来了，两人商量，等老太太从医院回来，她们就收拾行李回去，乡下空气再好，再清新，可是没有网络的日子，很煎熬。等待的过程向来是煎熬的，两人每天在村子里乱逛，看到点有趣的东西都能大惊小怪一番，真实的无聊。方可露本以为这次回来，孙喜艳肯定还要作妖，也不知道是老爷子私底下警告过她还是怎么的，她一直都没敢明目张胆的找她麻烦。然而孙喜艳可不是那种肯善罢甘休的人，这些天她受了不了鸟气。老爷子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之前也没见他多喜欢方可露，这次回来简直当宝贝一样放在心上，连她叫方可露做点事都不行，说什么读书人的手可不是用来做事的。凭什么她就得伺候他们吃喝，那两个小贱人连洗个碗都不能？因着老爷子那天晚上一句话把她杵的难堪，孙喜艳连带着不喜欢起沈汀来，不就是城里人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儿子有的是人家抢着说媒，不稀罕她。听说她们过几天就要走了，这天午后，孙喜艳抱着一腔恶意走到村头。村头是平时茶余饭后，村里三姑六婆都会去说闲话的地方，大家肆无忌惮的谈论村里张家长李家短，评头论足哪家姑娘眼看留成了老姑娘，没人要了，大概是身体有隐疾也说不定。孙喜艳到的时候，一群女人正在讨论不久前一个因为出轨被自家男人打的半死的女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那个女人真是胆子大，没人注意孙喜艳来了，知道她哼笑了一声，插进一句话：“这有什么，我家小姑子那才叫牛逼呢。”众人目光转向她，孙喜艳找了个板凳坐下来，开始一句一句往外抖方琴那点不光彩的事。是人都喜欢听八卦，众人就听着她讲，时不时插嘴议论两句，不一会儿，就有人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厌恶：“我以为那种女人只能在电视里看到呢，没想到真的有人回把自己给卖了，真是太下贱了。”孙喜艳根本没提方琴是为什么才去卖身的，她只捡能吸引人注意的点说，比如方琴跟多少男人睡过，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胡乱说的。仗着方可露过几天就走了，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她在背后说她们坏话，随口就编撰方可露逃学辍学，跟她妈一样，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勾三搭四的假料。方琴她们这次回来，刚好是晚上，并没有多少人看见，方琴去镇上照顾老太太去了，方可露虽然这些天和沈汀在村里闲逛，但两人都不是多热忱的性格，别人不上来打招呼，绝不会主动凑上去找存在感。是以，村子里虽然挺多人见过方可露的，但是几乎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孙喜艳这人平时虽然碎嘴的很，但是毕竟是村里人，两厢一比较，众人心理自然倾向孙喜艳。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的正欢，方可露拎着根路边捡的木棍直接冲进人群，不由分说的看见人就砸。女人们尖叫着呈鸟兽状散开，抱头鼠窜，方可露脸上满是暴戾，不管那些跑着躲起来的女人，揪住孙喜艳衣领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他妈不想活了！？”孙喜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方可露狠狠推到了地上，眼看方可露一双脚就要踹到她身上，她连忙尖叫：“救命啊，救命，杀人啦！”正文录音打脸方凯明刚走进村子，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平时热热闹闹的村口，今天格外冷清，几条板凳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心里奇怪着，方凯明朝自家方向走，离得老远，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耳中，也不知道在讲什么。加快步子，方凯明看见一大群人围在他家门口，预感出了什么事，他扒开人群就进了家门。院子里，老爷子背对手，绕着方可露和孙明艳两人走了两圈，定住，开口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不在场，不好偏袒谁，你们各自找个证人，来证明自己是对的。”方可露昂着头，并不看他，嘴里冷哼：“要说证人，门外所有人都是她的证人，我这边只有小汀给我作证，您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虽然方可露话说的没错，但是态度未免让人不舒服。老爷子本来有心偏袒她，但是看她的态度，皱了皱眉，走到孙明艳面前，“你说你没讲方琴坏话，就找人来给你作证。”孙明艳衣服被方可露扯得不成样子，头发东一缕西一缕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听了老爷子的话，恶狠狠的瞪了方可露一眼，转身对门外高喊：“李大嫂，刘大婶子，你们刚才可都在呢，可有听我讲过一句方琴不是？”她点到名的那两位，都是平时跟她志同道合混在一起打麻将的牌友，怎么可能不顺着她的意思讲，当即站出来，义正言辞道：“我们根本没讲什么方琴，也不知这女娃发的什么疯，拿个粗棍子就来打人。”沈汀冷然旁观这些睁眼说瞎话的人，发现她们一个个尖嘴猴腮，眼里闪着精光，一看就是那种平时就算好处占尽，也要哭着喊冤自己穷得叮当响的人精。与这种人，只能智斗，不能硬拼，要不然她们一哭二闹上上吊，谁也奈何不了。方凯明看见孙明艳那样子，眼睛都气红了，当即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上来就照着方可露的小腿来了一脚，嘴里怒骂：“贱人，你竟敢打我妈！”方可露猝不及防，一膝盖跪到地上，即使是泥地，那一声闷响也传到了外面，门外看戏的人具是一愣。即使人心再冷漠，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被个二十几岁的成年男人踹倒，还是引人了人群声讨。“出手太重了，怎么能对女娃子这个样。”“这方凯明跟他爸一个德行，我看他哪天也要去杀人放火咧。”“太不该了！”沈汀刚摸出口袋的手机还来不及亮出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快步跑到方可露身边，看着她的膝盖，语气急迫且担忧：“露露，你怎么样？膝盖没事吧？”方可露疼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强忍着疼，对沈汀摇摇头，示意她把她拉站起来。“真的没事么？”沈汀想着刚才那道让人心惊胆战的闷响，注意着方可露的动作，慢慢扶着她站起来。方可露缓了缓，回身照着方凯明就是一拳，直接把他打趴下，随后身形敏捷的蹲下身，用膝盖压住他的心脏，把他死死的钉在地上，左一圈右一圈，“我他妈不止打你妈，还要打你这个畜生。”方凯明已经被她打傻了，一切仿佛只是三秒钟内发生的事，等他反应过来想反抗的时候，全身上下已经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了。孙明艳哭叫的像个傻子一样，自己不敢上去拉方可露，央求着老爷子上去拉人。一个是从出生到现在只见过两面的外孙女，一个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长孙，两边根本不不用权衡，老爷子心中的天平自然而然倾向了方凯明。迈开脚，老爷子刚要上去拉架，被沈汀在一旁伸手拉住胳膊。沈汀声音平静，眼睛沉的仿佛万里无波的海水，她以这幅不属于年龄的沉稳让老爷子成功停住了脚，“您要是相信我，就不要过去，等下我把真相完完全全告诉您。”老爷子最终站着没动，任由方可露发泄够了怒气，站起来，狠狠踢了方凯明一脚，朝他身上吐了口吐沫，“跟我打，玩死你！”孙明艳哭的脸上的妆花成了一片，方可露站起来后，一屁股跪在方凯明身旁哭丧似的哭喊起来：“我的儿啊，要被人打死了，你爸爸没在身边，就被人这么欺负，我要报警，报警把这小贱人抓起来！”“你叫谁小贱人呢？”方可露脸一寒，刚要去治孙明艳，被沈汀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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