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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方秋冷说的是，味觉方面的最甜。方秋冷只手撑颐，笑意渐渐消失。“虽然我看起来对你冷冷淡淡的，甚至对你有些不满……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长辈，也曾因为你做的一些事情而感动……”人是很复杂的生物，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方秋冷这一次的聊天，难免用了点技巧。从最开始称呼上的改变，到下棋说到她曾是他的棋艺老师，再到回忆那件事情……这一切看起来，他们似乎也没那么水火不容。“我一直以为，你挺憎恶我的。”原配夫人的表情有些复杂，几分欣喜，几分感慨，还有，一丝丝悲凉。直到现在才知道，方秋冷对她，原来还是有点感情的。如果……如果，当初她对他好一点，她现在会不会过得更舒坦些？“如果你没做对暄暄不利的事，也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算……嗯……比较融洽。”方秋冷勉强地找了个比较合适的形容词。其实，对于正清园里的这些夫人姨太太，方秋冷是能避则避的。虽说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他跟她们没什么交情，也懒得应付她们。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在于老爷子当年那大义灭亲的事情。“我，虽然我跟袁小姐的关系谈不上很好，但是……秋冷，我会努力改善我们的关系，对你和袁小姐越来越好的……”原配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方秋冷今天的举动，无异于在向她抛着象征和平的橄榄枝，只要她能抱紧方秋冷的大腿，还怕在今后头顶无瓦，立足无地吗？方秋冷看她那么兴奋，挑了挑眉。昨晚，暗卫对那个尾随跟踪的人，进行了一番盘问，问出是原配夫人让他这么做的。至于燕窝，才刚送去检验，目前，检验报告还没出来。他不过是来试探试探原配夫人而已。“昨晚的燕窝……”方秋冷慢吞吞地说着，观察着她的表情。果然，原配夫人的面色微变。一纸休书扫地出门“是你叫人做的？那为什么还要跟荀霓说，是老爷子的意思？”方秋冷质问她。原配夫人有些心慌意乱地左右乱瞄，“那个……我……”“有什么话，不妨现在直接说出来，再晚一点，可能检验报告就直接送到老爷子那儿了。你也不想一把年纪了，还被老爷子一纸休书扫地出门吧？”原配夫人看着方秋冷那副冰冷瘆人的模样，心中惴惴不安，舔了舔有些皴裂的唇瓣，不敢说话。“昨晚还派人守在我的冷秋苑……人呢，我已经抓到了。”方秋冷端着茶杯转了转，“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像这么拙劣的手段，真的很没意思。”太过于幼稚，他都不想陪她玩。不过，想想袁春暄，算了，他还是得尽早搞定那些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否则，只会越来越麻烦。原配夫人放置在桌上的手，握了握拳，这才颤抖着回应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是，可是袁小姐没事不是吗？不要告诉岑玖，不要让他知道……我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说到这儿，她已经声泪俱下了，“我其实……就当是我鬼迷心窍好不好？不要让岑玖知道，不要赶我出去，我……我在正清园待了那么久……”方秋冷挑了挑眉，一时鬼迷心窍？瞧她那副懊恼后悔的模样，哭得妆都花了。她就这么害怕老爷子？还是说，她怕被赶出去之后，无处可去？“该怎么摆平这件事情，你应该懂的。啧，你也知道的嘛，我呢，其实很好哄的……你看我，你那时做的一个蛋糕，我都记到了现在。”方秋冷抿了口茶，“我这个人啊，别的什么都记不牢，就是记人记事记得最清楚了，哪怕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儿，我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原配夫人听了他的话，身体抖得像个糠筛似的。方秋冷的话说得很清楚了，她昨晚做的事情，他是会在心里记下的，还记得一清二楚。“道上的人，还说我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啧，我哪有那么可怕啊……只是我们天蝎座的吧，都比较记仇，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啊……”方秋冷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轻易翻篇的信息。“秋冷，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一切。”原配夫人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个家里，最不该惹的两个男人——岑玖和方秋冷。一个是心狠手辣，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老狐狸。一个是后生可畏，手握权势和财富的天之骄子。可是她，不敢动岑玖，却想去碰触方秋冷的逆鳞。“外婆，你呢，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一家人，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会对你这么绝情呢。”对于那些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人，方秋冷向来是不会放过的。虽然原配夫人不得老爷子的宠爱，但她是陪在老爷子身边最久的人，在正清园也住了那么久。所有人，看在她是原配夫人的份儿上，都对她恭恭敬敬的，她多少还是有威望在的。你又戏弄我要想帮袁春暄在这个正清园里树立威信，原配夫人无疑是很好的一个帮手。“暄暄，嘶……这段时间，我和她之间的相处，你们也看得出来，我真的很爱她……她是我的逆鳞。”“以前，那个英年早逝的舅舅，因为一个女人而对老爷子动了杀机，所以老爷子不惜大义灭亲。我嘛，如果有人动了我的逆鳞……你觉得，我较之老爷子，如何？”原配夫人暗暗在心里回答：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我的暄暄好一点，她开心了，我就开心了。”方秋冷说道，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对啊，袁春暄开心了，才愿意好好伺候他，她伺候好他了，他才能开心嘛。原配夫人有些错愕，眼泪不断滚落，“我真的很羡慕她……”“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外婆，其实，我们可以和睦相处的。老爷子的那些姨太太吧……啧，在我看来，都有点小家子气，哪像外婆你啊……”油嘴滑舌的方秋冷再次上线，他最喜欢的，就是先给一碗糖水，然后狠狠地抽一巴掌，再赏一粒糖。“你好歹是大户人家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教养，长得又端庄大气。老爷子放着你这么好的夫人不顾，真是……唉……”真是怎样，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每个人的审美不同。方秋冷喜欢袁春暄那种调调的女人，老爷子喜欢的，兴许是小家碧玉、小鸟依人那类型的。“其实以前……我以为，时间久了，我跟岑玖之间，会慢慢酝酿出感情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说到岑玖，原配夫人就感伤起来。方秋冷乘胜追击，握着她有些冰凉的手，“在这个家里，你一直坚持得很辛苦……”原配夫人看着他，哭得更难过了。其实，她以前年轻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一颦一笑，古典温婉的气质，比荀霓更甚。她曾以为，像岑玖那种活似古代文人墨客的人，应该会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人。后来才知道，是她想太多了。时间久了，人也就慢慢变了。现实让她看清太多太多事情，也教会了她残忍。就算她现在已经六十岁了，但是她为了不被那些年轻貌美的姨太太们完全碾压，一直在努力地保持自己的容貌，现在看着也就四十岁左右。方秋冷握着她的手，毫无占她便宜的意思，煽情道：“没关系的，你还有我和暄暄，将来，还会有一个曾外孙。在这个岑家里，你不会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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