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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蹒跚前行。当他看清前行人的面容，愣了愣，是个老人，七十来岁的样子，苍老消瘦的面容和年迈的爷爷有些相似。

竟然是个老人！

“是个老人。”苏启民压着嗓子说话。

付柯林拧着眉头：“老人？”满脸的不赞同：“太危险了！老人怎么会往山里来？他要去哪里？这样的天气想在山里过夜，跟自找死路没区别！苏先生，咱们得赶紧过去。”

沈珩忧心忡忡：“是啊，山里的深夜比白天要冷的多，便是我，一个人也不敢独自前往深山。”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启民左手拉付柯林右手拉珩伯，施法缩地成寸，一步一个残影，瞬息间就来到了老人身后，落后十来步的样子。

付柯林迅速朝着前面的老人奔去，深山里的积雪，一脚下去到了大腿根，特种兵出身又成功引灵入体的付柯林，疾步奔跑丝毫不受积雪影响。

“老人家，这么大的雪，你进山干什么？”

听见说话声，冻的手脚发僵思绪麻木的老人，慢慢地转着眼珠子，一点点的看过去，十几秒后，视线落到了近在眼前的付柯林脸上，目光一点点凝实，看清跟前的年轻人，眉眼正气军人气息扑面迎来，他扯着嘴角想要笑，可惜笑不出来，脸早已被冻僵，想要说话也无法开口，就眨了眨眼睛，他的脚步没有停止，依旧在缓慢而执着的前进着。

苏启民手里端着只瓷白小碗，递到了老人面前：“喝一口，慢慢喝，暖暖身。”

红红的汁水，飘着淡淡的异香，老人费力的张张嘴唇，苏启民见状，手快的将碗放到老人嘴边，沈珩在旁边搭把手，芑树汁顺着嘴缝一滴一滴的渗进老人的嘴里。

好一会，老人有了吞咽动作，芑树汁顺着喉咙缓缓流入胃里。

不敢多喂，怕老人承受不住，苏启民觉的差不多就收起了瓷白小碗。

他俩给老人喂芑树汁时，付柯林趁着这时间，四周查看，运气比较好，几百米外有两块巨石，正好背着风，扫干净雪，拿出帐篷就地安营。

特种兵就是优秀，野外生存能力杠杠滴，仅用了十来分钟，就搭建出了一个可挡风遮雪的落脚地。

苏启民背起老人，沈珩走在前面，三人进了帐蓬。

付柯林生火煮雪水，很快，就有了可食用的熟水解渴，他们三倒是不渴，主要是给老人喝。

一碗温热的熟水下肚，又有之前喝的芑树汁，老人总算能开口说话了，第一句就是感谢，感谢的话说了一箩筐，显的很是激动，颇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三人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说上两句，等老人情绪平稳，才问及原因。

说起原因啊，老人笑了笑：“没别的事，老伴儿念了好几日，碎碎念着想吃山里的鱼……”他有些难过：“就想着，进山弄点鱼，烧一回给她吃，这辈子，许就是最后一次烧鱼给她吃。”

老人年轻时是猎户，有几分本事，年轻那会儿，家里穷，外面风声紧，他就偷偷摸摸的进山，寻了野味也不敢带出山，在山里弄好了，藏着捂着拿回家。

“现在想鱼吃多容易，外面随处可买。”付柯林语气有些生硬：“山里很危险，尤其是深山，别看下雪动物都在冬眠，也有不冬眠出来寻食的，再说这么冷的天，就算没有遇到狼虎，冻也能冻僵了去。”

老人知道自己的行为跟寻死没什么区别，他憨笑着：“我身子骨一直很是硬朗，鲜少生病，老了老了力气也没损多少，老伴就念着山里的一口鱼汤，总不能让她带着遗憾闭眼，再说，我活这么久，算是够本了，能找着鱼带回家，了却老伴心愿，是好事，回不去，我也不悔，她走在前头，我活着也没啥意思。”

“你们是不知道，深山里的鱼，和外头的鱼不一样，那滋味儿……”老人砸着嘴细细回忆着，露出个满足的笑：“那鱼不一样，不一样的。”他摇着头：“你们可以跟我去，没我带路，一般人还真寻不到呢，那地儿深的很，我那会儿是追着一只狐狸去的，白色的狐狸，很是漂亮，追着追着没影了，口渴，看见一口巴掌大的寒潭，我跑过去跪在地上，用双手掬水喝，那水也好喝的很，甜滋滋的，我在外头从没喝过那么好喝的水，潭里面有鱼，就一指长，银白色，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十几条鱼，带回家，就着潭水煮汤喝，说也奇怪，那鱼汤喝完，好喝归好喝连人都见轻松分外舒服。”

听老人这么说，苏启民三人相视对望。

老人一脸可惜：“想要找到那口潭，得看运气，后来我进山无数回，也只找到过四回，这次大雪天里进山，能不能找着，不好说，唉，看老天爷的意思吧。不瞒你们说，我也是存了点期望，就盼着能找到那口潭，带着潭水和鱼回家给老伴煮锅鱼汤，喝了鱼汤，说不定还能多活些日子。”

老人受了冻，喝下芑树汁也需要缓缓，便在这儿过夜。

次日清早，用过早饭，三人跟在老人身后，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他们见到了老人嘴里说的寒潭。

寒潭深处的泉眼原先有条极小的灵脉，灵脉枯竭，泉眼四周的灵石成了玉石，再过个几年，玉石蕴含的能量消耗尽，就会变成普通石头。

苏启民没动泉眼四周的玉石，这些玉石动不得，是个天然迷阵，这么说可能不太好理解，所谓的迷阵，算不得阵法，会产生瘴气，瘴气笼罩极容易迷失方向，老人路线记得清楚，有时候找的到有时候找不到，就是因为瘴气迷失了方向，算是自然界中奇珍异宝的一种自我保护。

施法将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的输送进玉石内，这口寒潭无需他布蕴灵阵，他布阵反而会坏了此地风水。

芥子镯里有极品灵石，一枚极品灵石可以让枯竭的灵泉重获生机。

但直觉告诉苏启民，极品灵石不能用，还不到时候。

好在景山深处离南源村不算远，知道了具体位置，往后他时不时的过来看一眼。

老人如愿取了潭水和鱼，千谢万谢很是感激。

放任老人自己回家肯定不行，好在这趟出来没白费，因着老人他们才能更快的找到寒潭，算是缘份吧。三人送着老人回了家，老人很是执着，一定要他们留下来喝鱼汤，三人无法拒绝，留下来喝了碗鱼汤，别说，味道确实好！鲜的恨不得捧着碗来回舔三遍。

冬日里天黑的快，七点，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灯光映着堂前，依稀可见鹅毛般的大雪，于寒风中翻飞起舞。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

老人站在门前，看着车子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深黑的夜色中。

零下四十度，他不觉的冷，手脚暖和，寒风刮在身上，没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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