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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没出来，我们不过是做好最坏的n。现在我陪妈去看看那批货，看看有没有办法挽回损失。”压下困意，安乐强打精神准备去现场看看情况。仓库在郊区，黑沉沉的夜里没有一丝灯火。人行走在其中，忍不住心生惧意。好在，安父跟安仁也一块来的，一行四人才没有那么紧张。值班老头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就放安乐他们进去了。打开仓库门，迎面而来的是巨大的蛇皮包裹。一摞一摞的整整齐齐摆放着，一直堆到天花板上。有几包已经被打开，就那么敞口放在地上。“你看看，这不是坑人嘛。”安母气氛的抖了抖袋子，方便众人观看。借着昏暗的灯光，安乐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一件件衣服胡乱的团成一团塞在编织袋里，没有一点卖相。最难受的是，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断冲进鼻孔。那是很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有霉味，消毒剂的味道，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洋垃圾，安乐心头猛然划过这三个字。“妈。”一声暴喝，安乐及时拉开了想要翻捡衣物的母亲。“你这孩子。魂都被你吓掉了。”安母被吓了一跳，小声埋怨了一句。“乐乐。”别说安母，就是安家父子也被吓住了。这会儿都不解的看着安乐。“听我说，这是洋垃圾。谁都不要碰里面的东西。”安乐急促的说道。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安乐口中的洋垃圾是个什么意思。洋垃圾有时特指以走私、夹带等方式进口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或未经许可擅自进口属于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其中以垃圾电子产品、垃圾服装最为普遍。这些衣服有的是收来的二手衣服，有的则是从停尸房，殡仪馆，甚至直接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上面可能潜伏着各种病害和传染源。听了安乐的解释，围住的几人不约而同齐齐后退几步，看向衣服的目光也带上了忌惮。安母更是嫌恶的用纸巾不停的擦着双手。“这些衣服都不要碰了。回头全部拉到垃圾场吧。”“全部扔了，那不是亏的裤子都没了。就是衣服不能要，把那些辅件拆下来也能赚点钱呀。”安母的脸上明显露出几分肉疼。“乐乐说的对，这都有病菌。我们不能因为一点钱就害了别人。”虽然心疼钱打了水漂，安父还是出声表态。看着堆积如山的货品，安母长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不舍。半晌之后艰难的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钱买来的，就这么打了水漂，她心中总有那么几分不舍。“要不我们再开几包，说不定后面还有好的呢。”对着一仓的衣服，安母终是狠不下心，软声求道。几人对视一眼，默默走上前去又开了几包。新打开的那几包，毫不意外的依旧是些洋垃圾。好一点的是，成色稍微好上那么几分。安母不信邪的又划开几包，每一包都是一样的结果。到了最后，终于颓然的一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些天安母一直为那飘渺的希望在强撑。直到今天，被迫面对事实，她才彻底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安母足足哭了半个小时，这才在一家人的安慰下渐渐收了眼泪。这半个小时，安乐也不是全没收获。她发现这些货都是从一个叫陆丰畅通的物流公司发出来的。说不定能从这条线追到发货人，通过发货人摸到骗子的活动范围。也许，还有那么一点希望追回货款。一听还有希望可以追回钱，安母顿时打起精神，两眼灼灼的盯着安乐。“真的？”“只是有希望，我也不能肯定。这些垃圾总也要有人去采购，说不定通过货主能找到人。”只是，这里面不确定因素太多。能不能成，安乐心里也没底。无论结果如何，这总是一点希望。正文追查走到自家楼下，安乐远远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杜雨跟小姨。“小雨，是不是找到你那个同学了？”比安乐反应更快的是安母，安乐还没叫人，她已经迎了上去。杜雨先是对着安乐等人点头招呼，接着有些沉重的冲安母摆摆手。“我们守了几天，人影都没见着。”安母的身子微微一晃，脸上露出一个苦笑，“造孽啊。”“大姨，我对不住你。”杜雨勾着脑袋低声认错，“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骗子。”“大姐，你别急。肯定有办法解决的。”小姨也轻声安慰安母。安母点点头，引着众人回家。一家人在外奔波了大半晚，这会儿早就精疲力尽了。一跨入家门就一屁股陷在沙发里再也不想起来了。安乐强撑着给大家倒了茶水，这才歪在沙发上。“这么晚过来，还有事吗？”捶了捶发酸的腰，安母问道。杜雨母女对视一眼之后，杜雨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拆开包在外层的报纸，里面赫然是一叠崭新的钞票。“小雨，你这是干什么。快把钱装好，要不大姨生气了。”“我知道这次亏了很多，我这点钱就是杯水车薪。但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姨，你就别收着吧。”小雨把手里的钱往安母的方向推了推。安母板着脸孔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把钱往杜雨的方向推。“大姐，你就收着吧。你拿了，小雨她才能安心。”“孩子糊涂，你也跟着犯傻。小雨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是当妈的怎么就不知道为孩子打算呢。”安母瞪了一眼劝说的小姨。“你的心意大姨我心领了。”“只是，这个窟窿太大了。就是把你填进去，也堵不住。”“拿着钱，好好过日子吧。”拍了拍杜雨的手，安母沉声说道。杜雨也不接钱，只是垂头哭泣。小姨有心劝劝，又怕自家大姐，干着急也说不上话。不停的示意，安乐来劝劝。几人的眉眼官司，安乐看的清清楚楚。她不明白的是，这里面怎么又牵扯出杜雨来。不明白个中缘由，安乐只能默不作声。安家父子倒是知道情况，只是男女有别，他们只能口头上让她们把钱收起来。真是把钱塞到杜雨手上，终归是有些不妥。事情就这么僵住了。一个坚持要给，一个坚持不收。两个人推了半天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安母败下阵来。“你这孩子呀。这样吧，钱呢，我留下。就当是大姨借你的。以后，我一定还你。”听了安母的话，杜雨这才收了眼泪，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这事大姨不怨你，你也别怪自个儿了。以后好好的。”“总归是我识人不清，这才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谁能想到天天车接车送的人是个骗子呢。”安母也是自嘲一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热闹闹，安乐却是一头雾水不得其要，只的插口询问缘由。在杜雨的轻声讲述中，安乐才慢慢把这件事缺失的那部分给补全。过年后，杜雨偶遇了以前的同学郑富龙。这位郑同学人如其名，是一位典型的富二代。至少在杜雨的眼中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年纪轻轻也不做事，每天开着豪车到处转悠。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星级酒店。郑富龙的种种表现，通通都在告诉大家他不差钱。也就是因为这些，杜雨对郑富龙的富二代身份一直深信不疑。后来，他向杜雨介绍张老板的时候，杜雨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对方的话。并且，喜滋滋的把这位张老板介绍给了自己的大姨。“那这位张老板有没有说过，他是哪里人？”“没有。”杜雨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有一次我无意中听他说过一个结石的地名，但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安乐点点头，默默将这个发音记到脑海中。张老板有南边的口音，这个词具体指的什么意思，还要再查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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