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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奇怪,这些警犬一旦离开这个范围,就都立刻恢复了温顺的样子。“汪汪汪”的世界顿时清静下来。然而很多时候,清静不代表悠闲,反而是非常令人窒息的。就在警犬声音再不相闻的同一时间,祠堂里隐隐约约地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童声,赫然是个小女孩儿的声音:“爸爸病了妈妈瞧,奶奶买药爷爷熬,叔叔死了婶婶抬,三叔挖坑四叔埋,姑姑坐在地上哭起来,哥哥问她为什么哭,姑姑说,叔叔一去不回来……”所有人都听见了,参与搜救的刑警茫然地看向四周,像是在确定这童声的来源。而只有玉星辰愕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这明明是殷天祐唱得那段童谣,一字不差。可是谁在这荒郊野外,谁又会知道这童谣里有什么故事?如果是鬼……玉星辰整个人都蒙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去,却被天禄拉住,摇了摇头,低声阻止道:“没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玉星辰一愣,没等玉星辰想个通透,就听和女童声音同时响起地竟有一个“桀桀”的怪笑声——这次是个男人的声音。搜救刑警立刻紧张了起来,纷纷举枪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男声和女童的声音越来越近。荷枪实弹地刑警显然把那个男声当成了绑匪,一丝都不敢松懈,有条不紊地举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靠拢过去。然而等他们彻底靠近,看见的景象让他们有点儿莫名——祠堂深处的黑暗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个女孩儿,脸色苍白,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眼神空洞诡异地唱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而祠堂的柱子上,竟然绑着一个形容疯癫的男人,不时桀桀地怪笑。很明显,两个人都已经得了失魂症,简称,疯了。作者有话要说:这部分建议攒两章开始看,下章开始着手解释。感谢读者支持包容,么么哒。☆、半小时后,媛媛被找到的消息传回了殷家,孩子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外伤,但是人显得呆呆的,反应迟钝,情绪也十分不稳定,要么在捂着耳朵受惊了一样的无故怪叫,要么就在人前反反复复地唱那首让人心惊胆战的童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跟殷天祐学的,还是受了其他刺激。玉星辰试图安抚孩子,却发现媛媛已经不认识她了,那个在殷家走廊里给她递水果吃的小姑娘,像是被怪物掏空了灵魂,如今只剩下一副等着腐朽的驱壳。天禄在玉星辰身边站了许久,看到玉星辰看着孩子有点儿难过的表情,神色微微一动,掐指捏了一个“万事如意”的铭文,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缓缓送入了孩子背部,那微闪的金光很快不见了。媛媛被警察领去寻找近亲了。玉星辰站起身来,明显看到了天禄的动作:“那……是平安符之类的吗?”天禄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她的三魂七魄飞逝,只余一魂一魄,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有人用邪术取走的,总之,她现在已经不能算完整的生灵。”“什么?”天禄也看着在灰白天色下远去的女孩儿:“那个铭文,能保她驱壳不为邪灵所占,倘若魂魄归位,尚有一丝生机。”玉星辰觉得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若是……不能呢。”“若是不能……”天禄的视线转向了那个和媛媛一起被发现的疯癫男子身上。玉星辰也跟着看了过去。那个人头发散乱,一绺一绺地泥泞着,不知道多久没有修整过仪容,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中年男子,但是五官已经看不出样子,黑一道白一道儿的满脸花,穿着看不出本色的衣服,除了时不时发出“桀桀“的怪笑,已经对这个世界毫无感知了——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明显不是把孩子劫走的那个非人类绑匪,不然天禄不会毫无举动;然而他也不像是玉星辰认识的任何人。天禄的暗示很明显,如果媛媛躯体里惊散的魂魄不能归位,大概就会变成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玉星辰看着警察束手束脚地制服这个明显还有暴力倾向的疯子,一想到可爱软糯的小姑娘也会变成这样,她仿佛整个人都被那种已经看得见的无望未来支配了。然而她看着看着,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疯子,长得有点儿眼熟,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周围一片乱糟糟的,警察们跑动跑西收尾善后,玉星辰看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壮着胆子朝那疯子走近了一点,企图更加近距离地辨认一下儿那疯子的五官。天禄在她身边默不作声半晌,突然微微扬了扬手。平静无波的荒村突然凭空起了一阵风,这里靠山,山间的天气本就变化无常,这风不大不小,刮过去就立刻恢复了平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唯独玉星辰微微睁大了眼睛——那风刮过的瞬间,中年男疯子一头打绺的油腻头发都被吹背了过去,藏在半长不短的头发后的脸整个儿露了出来。玉星辰就是借着这一瞬间看清了那疯子的全貌,电光火石之间,她终于知道这疯子疯什么看起来有点儿眼熟了,因为就在出门营救媛媛之前,她刚刚看过这个疯子的照片——他赫然是那个“月子中心”失联的王医生。然而等她正准备再靠近一点准备确认的时候,天禄突然伸手拉住了她:“走吧,警察会确认准确消息的。”“可是。”玉星辰迟疑了一下,又去看天禄,“你也看见了是不是……他是不是我认为的那个人?”天禄带着她走出警察们拉好的警戒线,和站在警戒线外守着的警察表明了身份,便带着玉星辰随着不间断的人流一直往殷家走,晨光熹微,山间清晨的颜色是一种难以言表的灰白,他跟着风里来雨里去地折腾了一宿,这么看去仍然贵气地不食人间烟火。“我最近一直有一种隐约的感觉。”天禄和玉星辰并肩走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很多事情的时间点太巧合了。”玉星辰一言不发,只用眼神殷切的看着他,企图他能够多说一点。然而天禄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理清思路一样,最终决定从玉星辰眼前最关心的事情开始说。“你的判断恐怕没有错,刚才那个疯子就是那个失踪的王医生,可是他躯体有被恶灵侵占过的痕迹,所以这个人基本疯了,与他有牵扯的事情最远要追溯到大概七年前。”玉星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七年前发生的事情很散乱,我们一件一件地说,就从慧明开始——七年前,慧明的妻子楚文茵怀孕,然后她找上了这个王医生给她做产检,这个王医生可能从此时,甚至于更早的时候就和周欣茹的‘月子中心’牵扯不清,而‘月子中心’那些人企图夺取我的能力,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楚文茵并非找不到更好的医生,而她却最终选择了这个疯子,只说明了两个可能——如果那时候选择疯子是主动的,那么她本来就是‘那些人’的其中之一;如果她选择疯子是被动的,那么,她就是‘那些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这个说法跟玉星辰并不太乐意相信的猜测不谋而合,只好不发表评论的“嗯“了一声。“七年前,殷家的那个小鬼企图引诱想偷玉的‘那个人’并做伏击的计划失败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诱敌深入的计谋害的楚文茵扯进这桩非人类的争斗中来,所以一直愧疚,可是他估计还漏算了一个可能——楚文茵本来就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她也是‘那个人’的一份子。那么她在七年前顾不上即将分娩,也要去那篇坟地,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殷家的玉脉,这个做法就很值得玩味了……她去做什么?她会不会是受到一种威胁类似于‘如果不这么做就让你的孩子生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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