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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画马画驴（第1页）

住持并没有为难明珠主仆，甚至还准备了斋饭斋菜给她。明珠原本是计划到东觉寺吃了素斋再回的。眼下看着应该是来不及，所以添了些香油钱，就心安理得留在尼姑庵用斋。

这尼姑庵一看就是平时少有人来，用过膳后，她甚至没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只能坐在大殿的蒲团上和众尼参禅。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明珠安分了许多，可她生性爱动。经文才跟着念了几页，她就借口找茅房，躲出去不肯再念了。

“这大殿里虽然不冷，可念经念得我头疼。还不如出来透透气呢。”明珠扭头对秋江说。

“这外头冷，夫人也别在外面逗留太久。要是染上风寒就不好了。”秋江无奈劝道。

“唉？那是什么？”明珠不经意往路上一瞄，就看见一块木牌一样的东西掉在通往茅房的小路上。虽然是挨着灌木，但毕竟是冬天，没有叶子，明珠还是看得比较清楚。

待走近之后，明珠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算了回去吧，这外面太冷了夫人。

“那好吧。”秋江穿的衣服毕竟没有自己的厚，听她说冷，明珠还是决定回大殿等。

听着经文梵唱，明珠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等她坐上马车回去，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回到赵府，明珠照例给婆婆磕了头，告知她自己回来了之后，就回了院子。

鸿胪寺比较清闲，赵怀瑜比明珠回来得还早。此刻他正站在窗前习字，挥毫泼墨，好不潇洒。只不过明珠向来不喜欢这些东西，一进屋就问他：“你怎么不去书房练字，那边宽敞得多。”

“你回来了。”赵怀瑜并没有回答，而是跟她打了个招呼。而后放下笔，过来拉她的手，道：“山里冷，你去上香怎么也不多穿些。”

“本来想着马车里还好，谁知道半路上坏了，连寺庙的门都没见着。好在附近有个尼姑庵，要不然，我跟秋江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明珠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今天的经历给赵怀瑜说了一遍，赵怀瑜只是笑着望向她。

“笑什么，我吃了一天的苦，你还笑！”看赵怀瑜笑，明珠更来气了，抬手就去捶他的肩膀。

“夫人明明是修了一天的佛，怎么说成是吃苦呢？”赵怀瑜自然是知道明珠的性子，故意用这话挖苦她。

“我嫁到你家来，你母亲对我成日里没有个好脸色也就算了，我出去躲躲，你还这么讽刺我。要不是舒婳沐晴都结了婚，我不能时常去见她们，何苦要在这里受你的窝囊气！”没想到直接给明珠气哭了。

看她哭得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赵怀瑜也有些慌了。他连忙拿出帕子给她擦脸，没想到刚才练字时候擦过手，沾了些许墨汁。赵怀瑜情急之下没有细看，掏出来就往明珠脸上招呼。擦完之后，明珠脸上就多了一深一浅两道墨痕，直把秋江给看笑了。

“你也笑我，你到底有没有心！”明珠也捶了秋江肩膀一下。

“楚雁，快去拿小镜子来让夫人看看。”秋江一边强忍笑意，一边让同样憋笑的楚雁去拿小镜子。

“不用，她哭完了还得净面呢，看什么看。”赵怀瑜故作正常的说话。眼角笑意是藏也藏不住。

“我看看！”见赵怀瑜这么说，明珠猜到他有事瞒着自己。于是一把夺过楚雁拿给她的小镜子，对镜那么一照。

明珠哭的更凶了。

“我不管，明天我要去见沐晴，我要狠狠跟她说你今天讽刺我、嘲笑我、还往我脸上涂墨水的事情。让她给我报仇！我再也不想理你了！”明珠留下这句狠话，让秋江、楚雁收拾好被褥搬去偏房。她今晚要去偏房睡。

第二日一早，沐晴就要出门，赵夫人却没同意。

明珠行了礼，又问，平时她出门几乎都会同意的，为什么今天不让她出门。赵夫人听了之后只是笑笑，让她去问赵怀瑜。

明珠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会向赵怀瑜低头。她嘴上应着，乖乖回了院落。暗地里却派楚雁托人给沐晴送去一封信，把自己昨天受的委屈全都写了进去。还让沐晴帮她报仇。

沐晴看了信之后摇摇头，问送信来的人还在不在。描红说人送完信就走了，根本没有停留。

“这事儿可不好办呐。”沐晴自言自语道。

明珠和赵怀瑜怎么说也是夫妻，要是真给人伤了，沐晴觉得明珠日后会后悔。要是不帮她呢，以她那个性子，说不准又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明珠向来和舒婳走得更近，这次怎么只告诉了自己，没告诉舒婳呢？沐晴决定让描红偷偷走一趟，问问明珠到底想怎么出气。再者，也问问她最近怎么都没和舒婳联系。

描红扮做一个送吃食的女仆，进了赵家内院，知道了明珠的位置。她将纸条放进食盒里，让明珠把不信任的下人都清出去。自己则是在出了赵府之后，又趁人不备悄悄潜行了回来。

描红跟她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明珠却犯了难。她是想让沐晴教训一下赵怀瑜不错，可她也没有个具体的想法。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的经历，想出了一个点子：“用墨汁在他脸上画只王八！不行，王八还是太过分了。墨迹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消，要不然还是画小马吧。”

“为什么是小马？”描红本是随口的一问，却让明珠回忆起来，她在尼姑庵看见的那个木牌，不正是之前在布庄看到过的那个马头腰牌吗？

“画驴吧，驴更解气一点。”想到那块木牌上的马头还挺好看，明珠改口让画一只更丑，更有侮辱性的驴。

“还有一个问题，我家夫人问，为什么您没给舒婳小姐去信呢？”

“舒婳比我还好惹，小时候就要靠着舒婕姐姐给她撑腰。让她帮我教训赵怀瑜，还不如我自己上！”说完，明珠爽快说道：“让沐晴担心了，算了，还是等他睡着了我自己去画吧，这样更解气！”

描红听她这么说，应下之后就回去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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