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凭何猜忌（第1页）

“你和从前大不一样了，”不再是那副哭鼻子柔柔弱弱的模样，贺年惊喜欣慰地伸手抚过以蘅高束的髻，使劲揉了把后颈，拍拍她肩头，“我甚至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弱柳扶风、病入膏肓的女儿会成为这般跃马花间、披荆斩棘不输任何男儿矫健身姿的小巾帼，实在是——老天不负他贺年，没有薄待家！“你的病，都好了吗？”当年的一切历历在目，任何一个见过她的人都忍不住要多问这么一句。

以蘅看着营地里的篝火熊熊燃灼，光影忽明忽暗打再脸庞，她点点头倚着风栏喟叹口气：“父亲喜欢吗？”喜欢现在这样的以蘅吗。

“喜欢。”贺年毫不吝啬的表达心境，当然喜欢这般战马戎装的女儿。

“方伯很想您，我也很想您。”这是实话，南屏老家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老主人，她轻身跳上驻扎起的木栏，荆钗布裙勾着花丝，她毫不在意，两人肩并肩在营前无人打扰之处低声细语，似在试图打开许多年来的心门与隔阂。

贺年不由自主的握紧双手偷偷抹了抹眼角，他仰头，西北的天空干净清澈，明星闪烁，他快要忘记江南的垂杨柳，盛京的繁华市：“裕海总督偶尔提起盛京城的大事，我听说……”他听说了很多事，关于以蘅，关于国公府，关于所有的生死无常，“如今家中，一切可安好？”

以蘅眼神骤黯，国公府的家破人亡从来是她心头不忍回溯的一根刺，贺年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贺年握住了她的手：“那都不是你的错，阿蘅。”男人的话恳切，盛京城里风云诡谲、步步为营，以蘅的每一步都艰难异常如履薄冰，他身为大晏的将军，堂堂魏国公却没有给自己的妻儿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有错的是我，是我贺年——贺年当初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才让家陷入泥潭、一蹶不振。”他不怪责任何人，尤其是跟前的女儿，如果没有以蘅在最艰难决绝时回到盛京城力挽狂澜，国公府无法撑到今时今日，至少，她曾经给予婉瑜、给予张怜的是贺年这十年来都无法赐予的安慰。

她就是家的明珠和希望。

而不是他这个远在千里之外除了罪孽和逃避一事无成的糟老头子。

贺年的拳头狠狠砸在一旁的枯枝木栏，血渍嵌入木屑，皮开肉绽，一想到陪自己多年风霜的妻子无缘相见最后一面，原本才干的儿子却深陷迷途，知书达理的女儿错嫁豺狼，没有丈夫和父亲的支撑庇护，魏国公府的人在盛京城受尽欺凌不敢反抗。

“全是我一个人的过错！”贺年自责愠怒，眼眶忍不住红烫。

“女儿也有错。”若她不是那么急于求成，不是那么冥顽不灵，也许结局会有所不同。

贺年摇摇头，指尖揉捻摩挲着小女儿散落的长，瞧啊，那个病恹恹的小丫头如今长大了、长高了，手腕纤纤、指骨细长，眉目清浅好似远山悠扬，月光明辉落在她娇骄相宜的脸颊，你想象不到她会提刀上马，血战沙场。

“不……我是个没有办法面对家的逃避者，”贺年坦诚，“十多年连一封书信也没有给你母亲寄去，阿蘅，你不问问为什么我这般狠心……是我不能、是我不敢，甚至不愿听到任何从盛京城传来的关于家的消息。”在贺年生不如死、意志消沉的日子里，他所有的抗拒来自内心，只要不听不看就是最大的安慰，“我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我是个连赎罪都无能为力的废人罢了。”

从魏国公到戍边兵卒，贺年经历过的跌宕起伏，背负的千古罪孽，已将他所有的凌云壮志都消磨殆尽。

以蘅摇头，想要为他否认解释些什么，她抓住贺年的手急切道：“您是俯仰无愧天地的大将军，我从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在南屏家人的眼里，您便是顶天立地！”什么家国叛徒、背信弃义，赶着八万人白白送死，问一问从南屏家来的人，谁会承认这些小人得志的栽赃陷害，以蘅的世界中，方伯每天重复的都是魏国公的丰功伟绩，老管家对那些风言风语嗤之以鼻，无疑，这对于以蘅不断打磨的信念和执拗产生了深远影响。

贺年忠心耿耿、保家卫国，却被奸佞诬陷离经叛道，陈年旧账没有消失的一天。

“有你这番话，我心已足。”贺年似得到了此生最大的宽恕一般重重喘出口气，他有一个披荆斩棘、乘风破浪的好女儿，还有一个迷途知返的好儿子，人生在世，夫复何求。

“不，”以蘅泯唇，目光中有抹坚定和光彩，她跳下木栏站在贺年跟前，捏着父亲的手心里不断冒出热汗，好像这一次是她容不得他再逃避半寸，“你我都知那些罪名是假的，假的就成不了真，家绝不替人负罪千行。”凭何要冤枉一个贤良忠臣寒了边关所有将士的心，就因为盛京城里有权有势的人可以呼风唤雨？

天底下没有这种歪门邪说的道理。

贺年一愣：“你的意思是……”

“天理昭昭、沉冤得雪，我要南屏家重振声威，我要南屏家不受轻贱、名满天下！”以蘅的轻喝掷地有声，就好像她跪在母亲的床榻前信誓旦旦的下重誓，污名不会辱没家所有的荣耀，该光的珍珠它们永远不会埋葬在暗无天日之中。

贺年怔愣着嘴角动弹不得，似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女儿还有这般雄心壮志，半晌，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显然男人的情绪并没有受到以蘅这般雀跃和兴奋的影响，相反，他思忖着、顾虑着从腰后摸了一根老烟杆点燃。

以蘅眯了眯眼，曾经的贺年可从来不碰这些东西。

“阿蘅，十年了。”他只是淡淡道，“十年会改变很多缘由，也会让原本重要的东西变得可有可无，我从不在意。”贺年扬起头吐出一个懒懒烟圈，放了下长枪拿起烟杆后的魏国公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从雄心壮志未酬者退化而成一个知命乐天的人，所有的不甘心和抱怨戾气都被西地的风霜磨平了棱角，他不想为一个名声、为一口气再争个你死我活。

倒不如——倒不如留着这条贱命来为边疆百姓做一分最后的贡献，至于加诸头顶的究竟是罪孽还是荣耀，与他贺年早已无关。

以蘅着实呆愣住了，贺年的消极反应令她心头原本的一腔热血似被浇了满盆满钵的冷水，可那簇篝火没有熄灭反而更叫她困惑挣扎、越烧越旺。

“可是父亲，通敌叛国虽罪名在你，受累的却是整个家，”她振振有词是打心眼里为母亲和长兄三姐的屈辱打抱不平，父亲清清淡淡一句“不在意”，他可以十年不给予家中一封书信，临到头来低头认错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可是——可是在盛京城里摸爬滚打、卑躬屈膝的却是家所有人在替他背负罪孽，不是那么简单二三句就可以烟消云散，“女儿入京近两年，有眼睛有耳朵、有心有情，能分辨什么是是非对错，什么是忠奸善恶！”

文武百官一张张笑脸背后的狰狞，他们讪笑、嘲弄，他们捧高踩低，他们趋炎附势，可母亲的委屈、三姐的恨，多年压在家膝盖上的怨仇都不再能够打动如今心如止水的贺年。

他似是怕了也更是厌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若十多年前的案子再掀波澜，不知如今的盛京权贵又要牵连多少人。

贺年的手因为以蘅的话僵愣半晌，他敲了敲一旁的风旗倒弄着烟杆，不言不语。

“我看的出来，石大将军、任宰辅都是知情者，就连都御史程大人都不可能撇清关系。”以蘅难得在旁人面前将自己的目的表露的如此明确，好似在这人迹荒芜的西地，在自己信任无比的父亲面前，她不需要演示掩饰，“应夫人在任安六十大寿上失言，随后乘坐的马车就意外翻覆，一命归西，难道是巧合？”

“应夫人？”贺年的眼神被这个名字触动，他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是信安侯的妻子，老侯爷的孩子也是死于武怀门案，“信安侯是个好人。”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堪称满门忠烈，“所以，因为应夫人的死，你怀疑任宰辅。”贺年摇摇头，任安是什么身份，若是动手的这般明显那还是统筹六部的糟老头子吗。

“女儿不是怀疑，是推测。”种种迹象只能证明有些人做贼心虚，企图刻意掩盖事实。

贺年却笑了起来，喟叹道：“任安在朝为官几十年，你若问问大晏朝的百姓，他是不是一个好宰辅，任劳任怨、风雨无阻，阿蘅，你不该诋毁他。”很显然，任安的在贺年的心里，武死战、文死谏，他也是个忠义之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我可是沅袅袅  迷途之界  孤军  皇子请自重，禁欲太子封我做皇后了  洪荒：我是天道眼中钉  云鸾萧廷宴小说  剑魂，让你灭鬼，你毁我干什么？  打电话给未来老公，你儿子在我手上  苟成帝妃后，渣男全家都疯  渡春宵  顶级奸商：无敌从贩卖军火开始  天之炽之神圣帝国  叶诺与雪婵的时空谜案  长生，我活成了别人的神话  小可怜闪婚领证，豪门婆家来团宠  网游之血影舞者  谋杀者  少年歌行之李寒衣是我媳妇  少年行苍穹  王妃冠绝京城，王爷宠她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