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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才触到贝壳，就仿佛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ldo;这是什么东西！&rdo;平常的贝壳绝不会有静电的，更不会电到人。管一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ldo;是收妖的法器，马衔就在里面。&rdo;东方瑜跟他一起长大的，管家有名的法器他如数家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ldo;哪里来的？&rdo;管一恒没回答，反而岔开了话题：&ldo;马衔的卵呢？&rdo;&ldo;在这里。&rdo;小成从水里爬出来，捧着那个鸵鸟蛋大小的卵，&ldo;怎么是这个颜色啊？&rdo;在强光灯的照射下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卵本身应该是银白色，但现在上头有一大半地方已经被染成了黑灰色，只剩下几小块银白的底色能看得出来。虽然刚从水中拿出来，但卵壳上却没有沾半点水渍。东方瑜伸手摸了摸，皱皱眉：&ldo;感觉不太一样。银白的地方光滑坚硬，染黑的地方仿佛软一点。&rdo;朱文想了想，抬手蘸着海水在卵上画了个符。海水一沾到卵壳就自动收缩为一颗颗米粒大小的水珠，这些水珠排列在卵壳上，在灯光下折射出水晶般的光彩，仿佛在卵上镶了个镂花水晶箍。但朱文才把这个符咒画完，这水晶箍就突然散了‐‐细小的水珠汇成一颗颗大水珠，像有什么赶着似的从卵壳上流下，四面滚开。&ldo;这是颗死卵。&rdo;朱文的口气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ldo;里头并无灵力波动，甚至连生命迹象也没有。&rdo;&ldo;死……卵？&rdo;小成难以置信地用手指戳了一下那颗卵，&ldo;这‐‐刚生下来的呀……是镇水础……&rdo;朱文摇了摇头：&ldo;胎死腹中，古来有之，妖兽也免不了有这可能。&rdo;&ldo;那，那现在怎么办？&rdo;小成好像捧了个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下也不是，&ldo;肯定死了吗？&rdo;&ldo;嗯。&rdo;朱文肯定地点头，&ldo;我用的是探灵符，只消有生命气息在内，哪怕是一只蚂蚁也探得出来。&rdo;小成低声说：&ldo;那细菌探不探得出来啊？这里面还只是个卵呢，说起来就是一个大的卵细胞而已啊……&rdo;朱文哭笑不得：&ldo;这个‐‐有所不同。妖兽之卵如同人之胚胎，产出体外就已有生命了。&rdo;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不很合适的比喻，&ldo;就好比孵鸡蛋，总要先选一选什么样的蛋才能孵出小鸡，受精蛋与未受精的蛋如果用符咒来探，也是完全不同的。&rdo;小成这才明白，惋惜地又戳了戳卵壳：&ldo;怎么会是个死的呢？&rdo;管一恒看了那卵壳上的黑灰颜色一会儿，慢慢地说：&ldo;也许是石油污染的缘故……&rdo;卵壳上那些黑色的部分，的确很像石油的颜色，&ldo;带回去给协会研究一下吧。&rdo;小成不由得叹了口气：&ldo;唉，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跑到海边来，就生了一个死卵，还死了这么多人……&rdo;几人都沉默了，直到管一恒打了个喷嚏，东方瑜才猛然反应过来：&ldo;先出去再说！&rdo;管一恒这会儿也觉得头重脚轻，倚着东方瑜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朱文和小成连忙先出去找船，东方瑜看石窟里只剩他们两人，才低声说：&ldo;你那颗贝壳，是他给你的？&rdo;管一恒默然不语。东方瑜知道他这就是默认了，声音不由得硬了几分：&ldo;那这马衔呢？你打算怎么办？&rdo;管一恒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那贝壳。叶关辰对他说过，让他随身带着不要离身，究竟是让他带着贝壳呢，还是带着马衔呢？&ldo;我准备带去北京，交到十三处。&rdo;踌躇片刻，管一恒还是回答了。他不想把马衔交到天师协会去，但也不能完全听叶关辰的，毕竟他有他的原则，马衔虽然是他收伏的，但按规定必须上交，妖兽不同于别的法器，不能私人拥有。但如果上交到协会，马衔如何处置他就一句话也说不上了，他也不像周峻一样有身份，能交换到马衔的私有权，倒是交到十三处，他还可以跟云姨商议。东方瑜轻轻吁了口气：&ldo;我陪你去北京。&rdo;&ldo;对了，&rdo;管一恒这才想起来问他，&ldo;你和朱文过来是……&rdo;东方瑜干咳了一声：&ldo;朱文是来出差，我顺便拽他过来帮忙……&rdo;朱文自己有工作，在协会属于业余兼职，现在马衔的事解决，人家也要去忙正事了，至于东方瑜自己是为什么过来，连他自己也不想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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